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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点点头，推开了门。
白光涌出。
所有人被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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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他们站在一片废墟上。
不是普通的废墟，是……世界的废墟。
天空是破碎的，像被打碎的镜子，裂缝里流淌着黑色的血。大地寸草不生，到处都是焦黑的坑洞和扭曲的金属残骸。远处有山脉的轮廓，但山脉是倒立的，山顶朝下，山脚朝上，违反了一切物理规律。
空气里有股刺鼻的味道，像烧焦的橡胶混合着腐肉。
“这里就是……”学者环顾四周，声音发颤，“第十世界的核心区？”
“应该是。”陆尘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在他手里蠕动，像有生命，然后化作黑色的液体流走，“规则完全混乱，时间和空间都是扭曲的。”
“看那边！”初指着远处。
废墟深处，有一座高塔。
塔是黑色的，高得看不见顶，塔身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眼睛——全是闭着的，但能感觉到，那些眼睛在“看”他们。
“心魔应该在塔里。”军人说，“怎么过去？直线距离至少十公里，这一路上……”
他话没说完，废墟里就有了动静。
一个个身影从焦土里爬出来。
不是活人，是……记忆的残影。有穿着古代铠甲的士兵，有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研究员，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拄着拐杖的老人。他们的身体都是半透明的，眼神空洞，嘴里重复着同样的话：
“留下来……”
“和我们一起……”
“这里才是家……”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朝他们涌来。
“准备战斗！”军人拔枪。
但陆尘按住了他的手：“别开枪。这些都是被心魔困住的灵魂，杀了他们，他们就真没了。”
“那怎么办？让他们把我们撕了？”
陆尘看向初：“初，你能感觉到吗？他们的情绪。”
初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痛苦……绝望……还有……一点点不甘心。他们不想这样的，是被强迫的。”
“那就唤醒他们。”陆尘说，“用你们刚才在记忆里留下的东西——那些情感，那些牵挂。”
他第一个走向那些残影。
一个士兵的残影扑过来，手里的刀砍向陆尘。陆尘没躲，只是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光——那是他在记忆院里留下的，对家人的爱。
金光洒在士兵身上。
士兵的动作停了。
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有了一丝光亮。
“家……”他喃喃，“我想回家……”
金光蔓延，一个接一个，残影们停下来，站在原地，眼神恢复清明。他们互相看着，又看看陆尘他们，然后……
开始消散。
不是被杀，是解脱。
化作光点，升上天空，消失在裂缝里。
“他们……去哪了？”少年问。
“去该去的地方。”僧侣说，“轮回，转世，或者……彻底安息。”
残影们让开了路。
一条通往高塔的路，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一个所有人都认识的人。
赵虎。
不是记忆里的赵虎，是真实的赵虎——或者说，是被心魔复制的赵虎。他穿着青云宗的服饰，手里提着刀，脸上那道疤还在，眼神凶狠。
“陆尘。”赵虎咧嘴笑了，“没想到吧？老子在这儿等你呢。”
陆尘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赵虎大笑，“老子当年在秘境里被空间乱流卷走，没死，掉进这里了！心魔大人收留了我，给了我力量！现在，我是这里的守门人！”
他举起刀：“想过这条路？先过老子这关！”
军人想上前，但陆尘拦住了他。
“这是我的恩怨。”陆尘说，“我自己解决。”
他走向赵虎。
两人之间，相隔十米。
赵虎狞笑：“陆尘，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被心魔折磨，被那些残影撕咬，活得像条狗！但心魔大人说了，只要我能拦住你，就放我自由！”
“所以你要拦我？”
“当然要拦！”赵虎吼道，“凭什么你就能当救世主？凭什么你就能有老婆孩子？凭什么我就得在这里受苦？今天，老子要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他冲了过来。
刀光如电。
陆尘没躲。
他只是抬起手，用手指夹住了刀锋。
像当年在擂台上那样。
赵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