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号世界呢？”初问，“机器人会有爱吗？”
所有人都看向陆尘。
三号世界，机械文明，全员都是高度智能的机器人。它们有逻辑，有算法，有目标，但……有感情吗？
陆尘想起在会议上见过的那两个机器人代表——眼睛闪着蓝光，说话机械，连坐姿都一模一样。
“我去三号世界看看。”他说。
“我跟你去。”初立刻说。
“不，你留在新世界，协助九儿监控。”陆尘说，“我一个人去更方便。”
他看向九儿：“其他世界的能量流动有异常吗？”
九儿睁开眼睛，脸色不太好：“有。就在刚才，三号世界的能量波动……突然加剧了。种子可能……开始加速生长了。”
陆尘心头一紧。
“我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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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世界的首都，机械之城“枢纽”。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巨大的穹顶，穹顶上是全息模拟的星空。街道是金属网格，建筑是几何体的堆叠，所有的一切都规整、冰冷、高效。行走在街上的“人”都是机器人，外表各异，但动作整齐划一，像流水线上的产品。
陆尘出现在中央广场——这是提前联系好的传送点。两个机器人代表已经等在那里，还是会议上见过的那两个，一个编号A-7，一个编号B-3。
“造物主大人。”A-7发出机械音，“欢迎来到枢纽。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已经封锁了中央处理器区域，但种子的生长速度……超出了预计。”
它调出一个全息屏幕，上面显示着中央处理器的三维结构图。在图的核心位置，一个黑色的球体正在缓慢膨胀，球体表面伸出无数细小的触须，扎进处理器的能量管道里。
“生长速度每小时增加百分之三点七。”B-3补充，“按照这个趋势，七十二小时后，种子将覆盖整个处理器，届时枢纽的所有系统都会瘫痪。”
陆尘盯着那个黑色球体：“带我去看看。”
“风险提示。”A-7说，“靠近种子五百米范围内，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效。我们的机体无法进入，只能为您提供路线图。”
“可以。”
A-7的眼睛射出一道光，在陆尘面前投影出地下通道的立体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最短路线，还有几个红色的警告点——那是种子触须密集的区域。
“我们会在这里等您。”B-3说，“如有需要，可以通过这个频道联系我们。”
它递过来一个金属圆片，是临时通讯器。
陆尘接过，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地下入口。
通道很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应急灯在闪烁。越往下走，空气里的“电子嘶鸣声”越强，像无数台老式收音机在同时调频。陆尘能感觉到，自己的造物主权限在这里受到了干扰——不是压制，是“污染”，像清澈的水里滴进了墨汁。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闸门。
闸门半开着，门缝里涌出粘稠的黑色物质，像石油，但又带着诡异的金属光泽。那些物质在地面上蠕动，爬过的地方，金属地板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陆尘撑起金色护罩，走进闸门。
里面是中央处理器的核心机房。
房间很大，足有足球场大小。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柱体，柱体里流淌着蓝色的数据流——那是整个三号世界的意识中枢，所有机器人的“集体智慧”。
但现在，柱体表面爬满了黑色的触须。触须像血管一样搏动，每次搏动，就有一缕蓝色的数据流被抽走，转化成黑色的混沌能量。
而在柱体顶端，那颗种子已经长到了篮球大小，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像一颗畸形的心脏。
陆尘走近。
种子感应到他的到来，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不是温暖的光，是冰冷的、死寂的黑光。
“秩序……造物主……”一个声音直接在陆尘脑海里响起，不是语言，是纯粹的信息流，“你来……送死吗？”
“我来谈判。”陆尘说。
“谈判？”种子发出类似嗤笑的信息波动，“秩序和混沌……没有谈判。只有……吞噬，或被吞噬。”
“不一定。”陆尘说，“莉亚告诉我，熵可以被包容，可以成为秩序的一部分。”
种子沉默了。
几秒后，它说：“那个小女孩……造物主的女儿。她懂什么？她父亲试了几万年，都失败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功？”
“凭我不是他。”陆尘说，“他孤身一人，背负着整个宇宙的责任。但我有家人，有同伴，有十个世界的生灵。我们加在一起……也许能找到不同的路。”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团代表“爱”的金色光球。
“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