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熵在干扰初的预知能力，给她看虚假的未来。它在制造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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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扶起初，让她坐在椅子上：“别怕，那些都是假的。”
“可是好真实……”初眼泪掉下来，“我感觉到哥哥的血是热的，妈妈的哭声好绝望……爸爸，我们真的能赢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能赢吗？
对方是造物主都没能彻底消灭的存在，是宇宙本质的一部分。他们这些凡人——就算是造物主、天道、世界中枢——真的能赢吗？
就在这时，苏小婉忽然开口：
“能赢。”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因为我们会输很多次，但只要赢最后一次，就够了。”
她走到陆尘身边，握住他的手：“熵想用恐惧打败我们，那我们就告诉它——我们不怕。”
“怎么告诉？”铁山问，“对着空气喊‘我不怕’？”
“用行动。”苏小婉说，“它想让我们猜疑，我们就更信任彼此。它想让我们恐惧，我们就更珍惜现在。它想让我们绝望，我们就……好好生活。”
她看向窗外：“今晚月亮应该会出来。我们吃完饭，去院子里喝茶，聊天，像平常一样。让熵看看，它的恐惧战术，对我们没用。”
众人互相看了看。
然后，九儿第一个笑了：“妈说得对。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熵越想吓我们，我们越要活得开心。”
初擦了擦眼泪，也笑了：“那我要吃两块红烧肉！”
气氛轻松了一些。
大家重新坐下来吃饭。虽然心里都还压着事，但没人再提熵、种子、威胁这些词。他们聊家常，聊未来，聊等十个世界稳定了要去哪里旅行。
吃完饭，苏小婉真的泡了茶，大家坐在院子里，看着乌云渐渐散开，月亮露出来——虽然不是满月，但很亮，银色的月光洒下来，给一切都镀了层柔光。
莉亚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月亮，轻声说：“爸爸以前也喜欢在院子里喝茶。他说，看着月亮，就会觉得……再大的烦恼，也不过如此。”
陆尘坐在她旁边：“想他了？”
“嗯。”莉亚点头，“但我不怪他了。他尽力了。”
正说着，九儿忽然说：“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
“我想……把世界中枢的位置，转移到初身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初第一个问。
“因为熵的目标可能是我。”九儿说，“作为世界中枢，我太显眼了。如果它想破坏新世界，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我。但如果中枢转移到初身上，它就得多花时间寻找目标。而且……”
他看向初：“你的预知能力，如果能和世界权限结合，也许能提前发现熵的攻击。”
陆尘沉默了一会儿：“有风险吗？”
“有。”九儿坦白，“转移过程需要三分钟，这三分钟里，新世界的规则会完全无主。如果熵趁这个机会攻击……”
“不会让它得逞的。”陆尘说，“我们所有人给你护法。”
九儿笑了：“好。”
转移仪式很简单，但很庄重。
夜深了，月光更亮了。小院中央，九儿和初面对面站着，双手相握。其他人围成一圈，陆尘站在最前面，苏小婉在左，莉亚在右，墨文、铁山、红鸾在后面。
“准备好了吗？”九儿问初。
初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九儿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温暖的白光，像他平时那样。但这次光在流动，从他的手流向初的手，再流入初体内。
初的身体也开始发光，是淡金色的光。
两种光在空中交织，旋转，最后完全融合。
过程很顺利。
两分半钟过去了，什么异常都没发生。
就在大家都稍微松了口气时——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不是风吹的，是树自己在摇。树叶哗哗作响，树干上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和莉亚脸上出现过的一模一样。
“它来了！”陆尘喝道，“维持阵型！别让任何东西靠近九儿和初！”
铁山和红鸾立刻挡在树前，墨文撑起防护结界，莉亚和苏小婉分别站在九儿和初两侧。
但树没有攻击。
它只是……裂开了。
树干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里没有木头，是纯粹的黑暗。黑暗里，伸出了一只手。
人的手，苍白，修长，指甲是黑色的。
手按在地上，然后，一个人形从黑暗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