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眼里都有泪光。
假陆尘的脸色沉了下来。
“感人。”它冷冷地说,“但感情是最脆弱的东西。只要我——”
话音未落,苏小婉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假陆尘,而是……走向陆尘。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陆尘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转身,对假陆尘说:
“你模仿得很像,但有一个细节错了。”
“什么细节?”
“我丈夫的手。”苏小婉说,“他右手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刀握出来的。左手掌心也有一道疤,是给初做木马时被刨子划的。你虽然复制了外貌,复制了记忆,甚至复制了气质……但你没复制那些‘不完美’。”
她顿了顿:“而我爱的,从来不是完美的陆尘。是那个会受伤、会犯错、会累、会怕,但永远不放弃的陆尘。”
假陆尘沉默了。
几秒后,它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说得好!”它鼓掌,“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但可惜……爱情救不了你们。”
它挥手,周围那些“陆尘”同时向前一步。
“既然伪装被识破了,那就……换种玩法吧。”
所有“陆尘”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液体在空中汇聚,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怪物。怪物表面不断浮现出人脸——有陆尘的,有苏小婉的,有初的,有九儿的,有所有人的。
它张开“嘴”,发出无数人重叠的尖叫:
“如果爱不能击垮你们……那就用恐惧!”
怪物的触须射向九儿和初!
转移仪式只剩最后十秒,绝对不能打断!
陆尘想冲过去挡,但怪物分出一部分触须缠住了他。苏小婉想帮忙,也被缠住。墨文、铁山、红鸾、莉亚……所有人都被黑色触须困住,动弹不得。
触须离九儿和初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触须要碰到他们的瞬间,莉亚突然闭上眼睛,低声念诵起一段古老的咒文。
不是魔法,不是规则,是……血脉的呼唤。
“以造物主之女的名义……”
“呼唤……沉睡的血脉……”
她睁开眼睛,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爸爸……借我力量!”
她体内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不是攻击怪物,是……净化。像阳光融化积雪,那些触须碰到金光,立刻蒸发、消散。
怪物发出痛苦的咆哮。
但更多的触须从它体内涌出,像潮水一样扑向莉亚。
莉亚咬紧牙关,金光越来越亮,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强行激活造物主的血脉之力。
“莉亚!”苏小婉喊,“停下!你这样会死的!”
“没关系……”莉亚笑了,笑容里有种解脱,“这是我……欠这个世界的……”
金光暴涨!
整个小院都被金光淹没。
怪物在金光中挣扎、嘶吼、最终……彻底消散。
金光散去。
莉亚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快要破碎的瓷器。
“莉亚阿姨!”初想过去扶她,但转移仪式到了最后关头——她和九儿之间的光芒连接只剩最后一缕,不能中断。
“我没事……”莉亚虚弱地说,“快完成……仪式……”
九儿和初对视一眼,同时用力——
最后一缕光芒断开。
九儿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他感觉体内那种与世界紧密连接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但也空虚。
而初,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金色的光晕流转。
世界中枢,转移成功。
新世界的规则短暂地波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稳——初接替了九儿的位置,成为了新的世界中枢。
“成功了……”墨文松了口气。
但危机还没解除。
那个巨大的怪物虽然被莉亚的金光净化了,但熵的本体还在。只是暂时退去了伪装,变回了一团不定形的黑色雾气,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造物主的血脉……”雾气发出低沉的声音,“真是讨厌。但没关系……你燃烧了生命,撑不了多久。等你死了,我再慢慢收拾他们。”
莉亚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裂纹在蔓延。
陆尘挣脱触须的束缚,冲到莉亚身边,扶住她。
“别浪费力量……”莉亚抓住他的手,“听我说……熵的本体……不在这里。这只是它的一个‘分身’。它的本体在……在……”
她咳出一口金色的血。
“在……新世界的地核深处……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