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行动。
苏小婉开始咏唱。不是语言，是一种古老的、直达世界本质的音节。每个音节出口，她手中的种子就亮一分，新世界的规则就扭曲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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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虚影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它放弃了吸收屏障，转而将手掌对准了新世界内部——对准了苏小婉所在的位置。一股无形的吸力跨越虚空，直接作用在苏小婉身上。
她的头发开始变白。
不是衰老的那种白，是能量被过度抽取的、失去生命光泽的灰白。
“妈！”初想冲过去，被九儿拉住。
“相信她。”九儿咬牙说，眼里全是血丝，“相信爸。”
苏小婉的咏唱没有停。
种子已经亮得像个小型太阳。她将它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按进脚下的土地。
“以天道之名，”她睁开眼睛，瞳孔完全变成了纯白色，“重构此方规则——”
“虚数领域，展开！”
没有声音。
没有光。
什么都没有发生——至少在物质层面。
但在规则层面，新世界外围的虚空，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了。这层膜不阻挡物质，不阻挡能量，它只阻挡一种东西:秩序吞噬。
虚影掌心的吸力瞬间消失。
它那张空白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如果扭曲可以算表情的话。它疯狂地挥舞手臂，试图再次建立连接，但所有的尝试都石沉大海。那层膜将它与秩序世界彻底隔绝了。
“成功了？”武晨不敢置信。
“暂时。”墨文盯着数据面板，“苏小婉用世界树种子临时改写了局部规则，创造了一个‘反熵领域’。但种子里的能量有限，这个领域最多维持……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后呢？”
“种子耗尽，领域消失，虚影会再次进攻。”墨文声音低沉，“而且这次，它已经有了经验，不会再给我们同样的机会。”
院子里，苏小婉瘫倒在地。
初和九儿冲过去扶起她。她的头发恢复了一部分颜色，但依然能看到明显的灰白条纹。最严重的是她的左手——从指尖到手腕，皮肤变成了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缓缓流动的光。
“妈，你的手……”初的声音发抖。
“没事。”苏小婉勉强笑笑，“规则反噬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她看向老槐树:“谢谢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树干轻轻摇晃，一片叶子飘落，正好落在她掌心。
叶子上有字。
不是写上去的，是叶脉自然形成的纹路，组成了两个古老的文字:
溯源。
“溯源？”九儿皱眉，“什么意思？”
墨文却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陆尘是在告诉我们——不能被动防御，要主动出击！找到这些虚影的源头，从根源上解决它们！”
“可是怎么找？”初问，“虚影来自虚空，虚空无边无际……”
苏小婉握着那片叶子，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但清晰的指引。
“他给我们指路了。”
她站起来，虽然脚步还有些踉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
“种子展开的领域，不仅隔绝了虚影，还反向追踪了它的‘来路’。我现在能感觉到……在虚空的某个方向，有一个‘点’。所有的虚影，都是从那个点出来的。”
“坐标呢？”九儿急切地问。
苏小婉闭上眼睛，片刻后报出一串数字。
墨文立刻输入系统，大屏幕上显示出星图。坐标对应的位置，在十个世界联盟疆域之外，距离新世界大约……三百光年。
“这么远？”武晨咋舌。
“对虚影来说，距离不是问题。”墨文调出历史记录，“等等……这个坐标附近，有记载。”
他快速翻找数据库，最后定格在一份一千年前的档案上。
档案标题是:《关于第七号上古文明遗址的勘探报告》。
“第七号遗址？”初回忆着，“我记得……那是上个纪元留下的遗迹之一，勘探队进去后就失联了，后来被列为禁区。”
“没错。”墨文指着档案里的照片，“看这个。”
照片是在遗址内部拍的，画质很差，但还是能看清——墙壁上刻着诡异的浮雕，描绘着一群没有面孔的人形生物，围着一个黑色的漩涡跪拜。
浮雕的图案，和虚影一模一样。
“所以这些鬼东西，一千年前就存在了？”九儿觉得后背发凉。
“恐怕更早。”墨文放大照片角落，那里有一行模糊的文字，“这是上古神文，意思是……‘灾厄之种，埋于此处，待时而生’。”
指挥中心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