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体’。”陆尘指向天空，“终末先知死了，但他在死前，把控制权转移给了那个东西。我要进入它的意识，从内部瓦解它的控制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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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婉心脏一紧:“你会……”

    “会消失。”陆尘很坦然，“彻底消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但这是唯一能在不牺牲新世界的情况下，解决危机的办法。”

    他顿了顿，笑了:“而且我有预感，那个意识体……我很熟悉。”

    苏小婉想说什么，但陆尘伸手，虚虚地捂住她的嘴。

    “听我说完。”他的声音很温柔，“十年前我离开时，以为那是永别。但命运给了我们十年，让我看到初和九儿长大，看到你成为最好的天道，看到这个世界变得这么美好——我已经赚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陆尘摇头，“小婉，有些战斗只能一个人去打。这次，轮到我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颗种子从苏小婉的意识空间里浮现，落在陆尘掌心。种子开始融化，化作纯白的光，包裹住陆尘的投影。投影在光中变得凝实，五官清晰，甚至有了衣服的轮廓——是十年前他常穿的那件黑色长衫。

    “临走前，有件事要告诉你。”陆尘说，“关于初和九儿的……真正的身世。”

    苏小婉愣住了。

    “他们不是自然出生的。”陆尘看着她的眼睛，“十年前，我预感到自己可能会死，所以……用文明墓园的力量，结合你我的血脉，创造了他们。他们是‘人造的生命’，但也是我们的孩子。”

    他伸手，虚虚地抚摸苏小婉的脸。

    “所以别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他们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背负这个世界的重量。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我们的。”

    光越来越亮，陆尘的身体开始消散。

    “等等！”苏小婉想抓住他，但手穿过光影，“你还没说……那个意识体到底是谁！”

    陆尘的最后一点身影在光中微笑。

    “一个……老朋友。”

    光炸开了。

    不是炸向天空，是炸向地下——穿透地层，穿透地核，穿透世界屏障，笔直地射向虚空深处，射向那个最大的虚影。

    白色的虚影被光击中，身体剧烈震动。它脸上的黑洞疯狂旋转，发出无声的尖啸。周围的虚影方阵开始混乱，能量线一根根崩断。

    新世界外围，屏障的下降速度突然减缓。

    百分之十七……百分之十六……百分之十五……

    停住了。

    “爸做了什么？”初看着天空，喃喃道。

    “他在……战斗。”苏小婉睁开眼睛，眼泪终于流下来。但她擦掉了，擦得很用力，“在他回来之前，我们要守住这里。”

    她转身，看向院子里所有人。

    “初，启动‘涅盘计划’——把所有平民转移到地下避难所，开启生命维持系统。告诉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九儿，你去三号世界，把他们的所有战斗机器人调过来。不是防御，是进攻——我要一支敢死队，准备突入虚影阵列中心。”

    “墨文，联系其他九个世界，让他们把剩余的所有能量，全部输送到新世界。不是加固屏障，是充能——充到百分之三百，百分之五百，能充多少充多少。”

    “武晨，你去地核控制室，监控世界核心的状态。如果……如果陆尘失败，虚影突破防线，你就……”

    她没说完，但武晨懂了。

    年轻人用力点头，转身就跑。

    命令一条条下达，院子里的气氛变了。从绝望，变成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小婉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空。

    白色的膜还在蠕动，那些眼睛还在注视。但在膜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光点——是陆尘化成的光，正在和那个巨大的虚影缠斗。

    她能感觉到，陆尘的意识正在快速消散。

    每一秒，都在离她更远。

    “坚持住。”她轻声说，像是在对陆尘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次……换我等你回来。”

    天空中，光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白色的膜被撕开一道裂缝，裂缝后面，露出那个巨大虚影的真容——

    一张扭曲的、但依稀能辨认的脸。

    苏小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出来了。

    那张脸是……

    “林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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