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半透明的黏液，散发着一股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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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婉拔出能量剑——不是光剑，是实体剑，剑身流淌着淡金色的天道能量。她小心翼翼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黏液中，发出令人不适的啪嗒声。
溶洞深处传来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咀嚼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啃食岩石。
苏小婉握紧剑柄，慢慢靠近。转过一个弯，她看到了——
五个复制体。
它们围成一圈，蹲在地上，正在啃食一块巨大的能量结晶。那是地热能源系统的核心部件，蕴含的能量足够供应一座城市用一年。但现在，那块结晶已经被啃掉了一半。
复制体的嘴巴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牙齿不是人类的牙齿，是密密麻麻的、像鲨鱼一样的尖牙。它们咬碎结晶，吞下去，身体就亮一下，像是得到了补充。
苏小婉的出现打断了它们的进食。
五个复制体同时抬头，十只纯黑的眼睛齐刷刷盯住她。
然后，它们笑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天道……来了……”五个声音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美味的……天道……”
它们站起来，动作从僵硬变得流畅。皮肤表面浮现出白色的纹路——和林浩虚影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你们到底是什么？”苏小婉举剑。
“我们……是林浩……也不是林浩……”复制体们迈步逼近，“我们是……终末先知的……遗产……是灾厄的……种子……”
“种子？”
“对……”最前面的复制体伸出手，掌心裂开，长出一朵灰色的、像蘑菇一样的东西，“播撒孢子……感染世界……然后……收获……”
蘑菇释放出细小的孢子，在空气中飘散。
苏小婉立刻撑开屏障，孢子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些孢子，和公园地下的孢子一模一样。
“所以那些孢子是你们放的？”
“我们……无处不在……”复制体们围拢过来，“地下……水中……空气里……孢子会找到宿主……吸收能量……然后……带回给我们……”
它们同时抬手，指向头顶。
“这棵树……真漂亮……里面有很多……好吃的能量……”
老槐树。
它们的真正目标，果然是树。
苏小婉不再废话，挥剑斩向最近的一个复制体。
剑刃砍在复制体肩膀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复制体的皮肤比钢铁还硬，但天道能量还是砍进去了，深可见骨。
灰白色的血液喷出来。
但复制体没停，反而一把抓住剑刃，另一只手抓向苏小婉的脸。
苏小婉侧身躲开，抬脚踹在复制体胸口。复制体被踹飞，撞在洞壁上，但立刻又爬起来，伤口已经在愈合。
“没用的……”其他复制体笑着说，“我们……共享生命……伤害一个……就是伤害所有……”
苏小婉心一沉。
共享生命？那意味着除非同时杀死所有复制体，否则它们会无限再生。
她又试了几次。砍断一个复制体的手臂，手臂掉在地上，化作黏液，然后从本体肩膀处又长出一条新的。刺穿一个复制体的心脏，心脏爆开，但复制体只是晃了晃，胸口迅速愈合。
真的杀不死。
而且她发现，每次攻击，都会消耗她的天道能量。但复制体们却在不断吸收周围环境里的能量——从地热，从岩石，甚至从空气中。
这样打下去，她会被耗死。
必须想别的办法。
苏小婉边打边退，退到溶洞另一侧。那里有一台损毁的地热监测仪，她瞥了一眼屏幕——虽然仪器坏了，但还能显示地下的能量流动图。
图上，整个新世界的地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孢子感染点。光点之间由白色的细线连接，构成一个庞大的网络。
而网络的中心，不是这里。
是在更深的地方。
地下……五千米。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跳动的白色光团。
“那是什么？”苏小婉喃喃。
复制体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然后笑了。
“母亲……”它们齐声说，“我们的……母亲……”
母亲？
苏小婉突然明白了。
这些复制体，只是“孩子”。真正的源头，那个培育它们的、释放孢子的、控制整个网络的，在地底五千米深处。
那个才是真正的威胁。
“你们……阻止不了母亲……”复制体们越逼越近，“她会醒来……她会吞噬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