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变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由无数悲剧拼凑而成的怪物。
“检测到目标意识波动。”系统提示，“正在解析……”
解析结果出现在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我……是……万物。”
耶梦加得——如果还能叫它耶梦加得的话——转向新世界的方向。
所有的眼睛，同时眨了眨。
然后，它开始移动。
不是游动，是……滑行。身体在虚空中留下暗红色的轨迹，轨迹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污染成灰白色。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跨越的距离，都在增加。
它在加速。
“距离新世界还有一点二光年。”初报出数据，“按照现在的加速度，抵达时间……二十九分钟。”
二十九分钟。
终末回响还需要四十分钟。
时间差，十一分钟。
“我们拖不住它十一分钟。”九儿的声音干涩，“别说十一分钟，十一秒都够呛。它现在的能量层级……已经超越我们认知的范畴了。”
陆尘突然站起来。
“拖不住也要拖。”他看向苏小婉，“文明墓园深处，还有一个东西——‘时间琥珀’。能把局部区域的时间流速减缓到百分之一。但需要两个人同时启动，一个人维持琥珀，一个人攻击。”
“时间琥珀能撑多久？”苏小婉问。
“最多五分钟——现实时间的五分钟，琥珀内部大概八小时。八小时内，我们必须重创它，让它无法在剩余六分钟内摧毁新世界。”
“成功率？”
“不知道。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苏小婉也站起来，握住陆尘的手。
“那就走吧。”
“爸！妈！”初想阻止，但被墨文拉住。
“让他们去。”墨文轻声说，“这是他们的战斗。我们的战斗……在这里。”
他指向屏幕。耶梦加得庞大的身体后方，虚空中开始浮现出细小的灰白色斑点——是母体分裂体。那些小喽啰果然来了。
“初，九儿，准备迎战。”墨文的声音变得坚定，“我们不能让那些东西干扰你们爸妈的战斗。”
初擦掉眼泪，用力点头。
九儿深吸一口气，规则之线再次从身上延伸出来——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勉强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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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战场。
陆尘和苏小婉出现在耶梦加得前方。他们的身体在虚空中显得如此渺小，像两颗尘埃面对山岳。
耶梦加得所有的眼睛同时聚焦在他们身上。
“熟悉……的味道……”它的声音直接在虚空中震荡，不是语言，是意念的冲击，“文明墓园……天道……”
“还有……爱。”
最后那个字眼，带着扭曲的嘲讽。
“你们……是来……送餐的吗？”
陆尘没回答。他双手结印，文明墓园的虚影在他身后展开——不是完整的墓园，是缩小版的投影。墓碑林立，每一块都在发光。
苏小婉站在他身边，天道权限全开。十个世界的能量网络在她意识中展开，金色的能量流从各个世界涌来，注入她的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出手。
“时间琥珀——展开！”
陆尘双手推出，墓园虚影中飞出一块透明的晶体。晶体在空中放大，化作一个巨大的、琥珀色的球体，罩向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想躲，但苏小婉的天道力量锁定了它周围的空间。虽然只能锁住一瞬间，但够了。
琥珀球体合拢。
时间，减速了。
球体内部，耶梦加得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慢放百倍的电影。但它的眼睛还在转动，眼神里的疯狂清晰可见。
“就是现在！”陆尘吼道。
苏小婉双手高举，十个世界的能量汇聚成一柄金色的巨剑。剑身上流淌着十个文明的历史，闪烁着无数生灵的希望。
“以天道之名——”
她挥剑。
金色巨剑斩向时间琥珀中的耶梦加得。
耶梦加得想挡，但在减速的时间流里，它的动作太慢了。巨剑斩在它身上，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暗红色的能量液体喷涌而出。
但伤口没有愈合。
因为伤口周围，时间流速更慢了——陆尘把时间琥珀的效果集中在伤口处，让耶梦加得的自愈能力几乎停滞。
“有效！”苏小婉眼睛一亮。
她再次挥剑。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金色巨剑在耶梦加得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暗红色的能量像血一样洒满虚空，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