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都搬到下边,就怕频繁出入过了病气给孩子。”
话罢,她又追问:“你呢?可有发热?”
墙内,简氏抬起手背,贴在自己额间。
她顿了一顿,盯着似乎有些凉意的手背,久久未语。
“若烟,你到底发热不曾?”安佩兰心头一紧,又问了一遍。
“没……没有,娘,您放心……”
可安佩兰与白季青相视一眼,两人心中皆是咯噔一声。
简氏发热了——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二人心头。
安佩兰瞬间乱了心神。天花,在这时代犹如一纸阎王帖。
如今,竟要落在她的大儿媳身上了。
她身子一晃,白季青连忙上前扶住。他神色悲戚,吞了吞苦涩,轻轻对母亲摇了摇头。
“若烟,我先送母亲回去。”
白季青轻轻压低了声音,略有嘶哑的声音与墙后的简氏交代一番。
而后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安佩兰,一步步走远,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若烟看诊的那个天花病人,已经去了。如今,他的娘子也确诊了天花。那日在署衙接触过那妇人的人,全都在隔离,已陆续有出现高热的现象。”
白季青顿了顿,缓缓说道:“努尔干村的疫情,应当已经蔓延开了……”
安佩兰抬眼望着他,那几句话重如大山,狠狠压在心头。
好半晌,她才缓缓回过神,轻轻推开他扶着自己的手臂,沉声问道:“你和若烟,可曾讨论出什么方子?”
白季青缓缓摇头:“没有确切能保命的方子,只有先前留下的几样退热之法,这般凶险情形,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人的。”
顿了顿,他声音微哑,又道:“不过咱们这几年种下的地黄和甘草,倒是给努州留足了草药,存量尚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