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两军交战(1/3)
重新睁开眼睛,眼前倒悬星海的幻境已经消失不见了。耳边是呼啸的风沙,与雄浑的战鼓声。玄鸟的第一反应,便是寻找林鹤的下落,发现他正在自己身边,且同样已经醒来之后。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我蹲在堂屋的八仙桌边,手指头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屏幕还亮着,幽幽的蓝光映在脸上,像一层薄霜。那枚卡住的开机logo——一只褪了色的蓝色小熊,耳朵歪着,嘴角僵硬地向上弯,像在笑,又像在抽筋——就那么凝固在中央,转到第三圈半时彻底罢工,连呼吸灯都不闪了。屋外是初四傍晚的乡下。风从窗缝钻进来,卷着灶膛里未散尽的柴火味、晒在竹匾里的红薯干甜香,还有隔壁阿婆家腌菜坛子渗出的微酸气。我伸手摸了摸主机箱侧板,烫得吓人。不是正常运转的温热,是发高烧那种烫,烫得手心一缩。“又烧?”我嘀咕着,顺手把插线板拔了。刚拔掉,堂屋门口就探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姐,你电脑又中邪啦?”林晚拎着个搪瓷缸子,缸沿一圈磕碰出的白痕像地图上的断续海岸线。她穿件洗得发软的鹅黄色毛衣,袖口磨得透光,露出一截细伶伶的手腕,指甲盖上还沾着点淡青色颜料——下午她蹲在院角画墙绘,给村口那堵塌了半截的旧砖墙补“青鸾衔芝”图,说是应景迎财神。我没抬头,只用拇指蹭了蹭键盘空格键上那道被磨秃的凹痕:“不是中邪,是寿终正寝。”“哦。”她应得轻快,踮脚把搪瓷缸搁在我手边,“姜茶,妈刚煮的。说你敲键盘敲得像剁饺子馅,心火旺。”我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一跳。姜味冲得人眼眶发热,但喉咙里那团堵着的闷气,倒真被这股辣劲儿顶松了一点。“你墙绘画完了?”我问。“差尾巴尖儿。”她转身去拿画笔,毛衣后背蹭过门框,蹭下几星淡青颜料,“阿婆说青鸾尾巴得翘三寸高,翘低了不招财。我说招不招财我不知道,翘太高容易被村东头那只赖皮狗当鸡毛掸子叼走。”我差点笑出来,结果牵动了左肩——前天帮舅舅扛两袋稻种上阁楼,扭着了,现在一抬手就酸胀得像塞了团湿棉花。就在这当口,手机震了一下。是编辑发来的消息,字不多,但每个都硌人:【稿子卡在第17章,读者催更催得我快去庙里捐香油钱了。你那儿……还顺?】我盯着那行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键盘右下角——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小纸条,是我去年手写的备忘录:“17章,林晚第一次进我书房,看见书架最底层那本《云笈七签》里夹着的银杏叶书签。”银杏叶是去年深秋她偷偷夹进去的。我假装没发现。她假装不知道我知道。可现在,键盘死了,存稿盘里最新的文档还停在第16章末尾:“他站在老槐树底下,看她踮脚去够枝头最后一片金箔似的叶子,风一吹,她马尾辫扫过他手背,痒得像有只蝴蝶在皮肤上扑棱翅膀。”——再往后,该写她指尖捏着那片银杏叶,轻轻放在我摊开的《云笈七签》上。我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拉开书桌最底下那个带铜扣的旧木匣子。里面没放存稿U盘,也没放草稿本。只有一块黑绸布,叠得整整齐齐。掀开绸布,下面静静躺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银灰色机身,边角磨损处露出一点暖调的铝本色,键盘按键微微泛黄,但所有字符都清晰可辨。是三年前我靠第一本小众古风耽美文全款买下的那台。当时林晚蹲在柜台边,仰头看标价牌,眼睛瞪得圆:“姐,这够买咱家半年电费了!”我说:“它能替我写完一百万字。”她说:“那它得管饭。”后来它真管了。管我凌晨三点改错别字时的咖啡续命,管我在退稿信堆成山时删掉重写第七遍的开头,管我第一次收到首印版样书那天,一边啃冷馒头一边对着封底作者照傻笑。可去年冬天,它突然蓝屏了三次。第四次,风扇声像哮喘病人般嘶哑喘息后,彻底黑屏。我送去镇上修,老师傅摇着蒲扇说:“主板电容爆了,修不如换。”我没换。把它擦干净,裹上黑绸布,锁进了木匣。就像把一段不敢拆封的时光,钉进时间的棺材。林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她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台沉睡的银灰电脑的触控板。“它还记得你指纹。”她声音很轻,“上次开机,还是你赶完结稿那晚。我给你送泡面,看见它右下角小灯亮着,一闪一闪的,像……像等你回家。”我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她却忽然弯腰,从自己毛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枚小小的、边缘被摩得温润的U盘,通体素白,上面用极细的笔尖刻着两个字:“青鸾”。“喏。”她把U盘塞进我手里,“备份。”我愣住:“你什么时候……”“去年你修它那会儿。”她耸耸肩,马尾辫跟着晃,“你趴桌上睡着了,手机扔在一边,相册开着。我帮你关屏,顺手翻了翻——全是稿子截图。我就……下了个软件,连你手机和它,自动同步。”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初学打字时被键盘支架划的。“你总怕硬盘崩,怕云盘丢,怕哪天灵感来了手机没电……可你忘了,我比你记得牢。”我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U盘,白得像一片没染尘的云。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透院子。阿婆家的腌菜坛子旁,几株野薄荷被风吹得簌簌抖,叶片上露水未干,在将暗未暗的光里,亮得像碎银。我忽然想起第17章开头那句被我删掉又重写的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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