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怪异祭坛(2/3)
飞了屋檐上两只麻雀,“快看我搞到啥宝贝了!”我起身迎出去。阿哲利落地跳下车,把塑料袋塞进我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人体余温。解开扎口绳,一股混合着机油、松香与某种奇异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袋子里躺着三块电路板,最大的那块边缘焊着密密麻麻的铜线,像某种史前昆虫的节肢;中间那块贴着张泛黄标签,手写体墨迹洇开:“华硕H61m-K,2013年返修件”;最小的那块则被透明胶带缠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SATA接口。“这……”我捏着最上面那块板子,指尖触到焊点凸起的颗粒感,“你从哪儿扒拉出来的?”阿哲一屁股坐上院中石阶,从裤兜掏出半包揉皱的玉溪,叼一根在嘴上却不点:“镇西头废品站,王瘸子今早收的货。说是城里搬家公司清仓,扔了三整车电子垃圾。”他吐出一串烟圈,灰白烟雾袅袅升腾,“我蹲那儿抽了六根烟,看他把这三块板子单独拎出来,塞进铁皮箱底下——准是有鬼。”我翻过那块华硕主板,背面果然有一处用银漆补过的痕迹,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你信不信?”阿哲忽然压低声音,“王瘸子昨儿下午,还在镇卫生所买了一盒‘安神补脑液’。”我怔住。安神补脑液。我们县唯一生产这药的厂子,三十年前就倒闭了。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全是些贴牌作坊灌装的糖水。可王瘸子从来只喝真货——他老婆疯了二十年,病因就是当年厂里锅炉爆炸时,一块飞溅的钢板削掉了她半片太阳穴。从此他逢人便说:“我老婆脑子缺的那块,得用真药填。”我猛地攥紧手中电路板。指甲陷进焊锡缝隙里,微微刺痛。阿哲咧嘴笑了,露出一颗刚补好的大金牙:“所以啊,这板子要么真值钱,要么……真闹鬼。”风忽地大了起来。院角那株老梅树簌簌抖落满枝枯萼,粉白花瓣混着细雪扑在我们肩头。我低头看着掌心三块沉默的电路板,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我站在无边数据洪流中央,脚下是无数崩解又重组的字符矩阵,而林晚就站在对岸,穿着月白色旗袍,发间银杏步摇随风轻颤。她朝我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发烫的U盘。“程砚。”她声音穿过嘈杂电流声传来,“你写的每个字,都是刻在真实世界上的。”我醒了,汗湿后背。此刻阿哲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我凑近看,是三个相连的圆环,最左边标着“林晚”,中间是“我”,右边空白,只画了个问号。“你觉不觉得,”他戳戳那个问号,“咱俩缺个中间人?”我还没答,院门又被推开。林晚站在门口,羽绒服领口蹭着几粒未化的雪,睫毛上凝着细小的霜晶。她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牵着一只奶白色泰迪犬——狗脖子上系着条鹅黄色围巾,围巾一角绣着半片银杏叶。“听阿哲说你在修电脑?”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带了点东西。”泰迪犬挣脱牵引绳,颠颠跑到我脚边,仰起头,湿漉漉的鼻尖顶了顶我沾着薯片渣的裤脚。林晚蹲下来,从保温桶侧袋取出个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三支崭新的散热硅脂,铝管上印着德文小字;一小卷镀银铜箔;还有一小瓶琥珀色液体,标签手写着:“自制导热液,成分:丙二醇+微量银离子+……(此处被指甲划掉)+一滴桂花酒酿。”她抬眼,眼睛弯成月牙:“尝过酒酿圆子了?甜度刚好。”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还没”,却听见阿哲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咳,那个……我去看看王瘸子收的货里还有没有别的‘真货’!”话音未落,人已跨上二八大杠,链条哗啦作响,绝尘而去。院中只剩风声、犬吠,与保温桶掀开盖子时蒸腾而出的甜暖白气。林晚把保温桶递给我。我接过时,指尖擦过她手背,温热,带着户外寒气浸染后的微凉。她没缩手,反而顺势托住我拿着电路板的左手腕,力道很轻,却让我浑身一僵。“先看这个。”她指向那块贴着“华硕”标签的主板,“焊点补得太急,银漆下面有气泡。王瘸子知道怎么修——他老婆疯前,是厂里最好的焊接工。”我怔住:“你怎么知道……”“去年冬至,我在卫生所碰到他。”林晚从犬绳挂扣上解下个金属小盒,打开,里面是几枚微型镊子与一把柳叶刀,“他给我讲了个故事。说他老婆有次焊电路板,焊枪温度调高了两度,结果整条产线的芯片全废了。可第二天,所有废板都恢复了正常。”“……因为?”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因为她在每块板子背面,用焊锡丝画了只青鸾。”林晚指尖抚过主板上那抹银漆,“翅膀展开,刚好覆盖所有虚焊点。”泰迪犬突然呜咽一声,扒拉着我的小腿往上蹭。我下意识弯腰抱起它,绒毛柔软微潮,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狗儿把下巴搁在我臂弯,呼出的热气拂过我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淡褐色旧疤,是去年写《青鸾劫》结局时,被滚烫的咖啡杯沿烫的。林晚不知何时已站到我身侧。她伸手,不是碰电脑,而是轻轻拨开我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程砚。”她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鼓面上,“你写的每个故事,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女主转身时,衣袖掠过男主指尖的瞬间。你改了十七稿,每稿都停在这里。”我呼吸一滞。“因为你知道,”她指尖顺着我手臂线条缓缓下滑,停在我握着保温桶的手背上,“真正的触碰,从来不需要伏笔。”风忽然静了。泰迪犬在我怀里调整了下姿势,尾巴轻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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