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认真地、用力地，眨了一下左眼。然后，我把这张自拍，连同刚才拍的白猫，一起发进了那个四人群。群里静了三秒。林小满秒回：“收到。财神爷打赏已到账——（附图：一张PS过的电子红包截图，金额显示‘999.99元’，备注：‘买断第三章版权，外加耳后痣终身观察权’）”苏晚紧接着发来语音，三秒，背景音是豆浆机嗡嗡作响：“你俩够了啊！再这样我今晚就把你们的初五饺子包成鸳鸯锅！”我笑着，点开陈砚之那个沉默的QQ头像，输入：“谢谢。”发送。光标在对话框里安静地闪烁。我放下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腊肠的咸香，有蜂蜜的甜气，有青砖被阳光晒暖的干燥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凌霄藤枯枝散发的、近乎清苦的木质香。我转身往家走。堂屋里，那台罢工的老电脑依旧黑着屏。但我忽然不着急了。我拉开抽屉，找出一支用了三年的黑色签字笔，笔尖早已磨秃，划在纸上沙沙作响。我撕下一页便签，在上面写下：“第三章终稿，存档日期：2024年2月14日，初五。注：本文所有人物皆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除了她耳后那颗痣。它真实存在。且永不褪色。”我把便签纸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翅膀压得平整，喙尖微翘。然后，我把它放在电脑显示器正中央，正对着那片永恒的、沉静的黑色。纸鹤的影子，在屏幕上投下一道细长而温柔的轮廓。像一句未说完的诺言。像一个刚刚开始的，人间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