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星图收好。”沈砚之将砚台裹回锦帕,“明日回京城,该让那些蒙尘的旧事,见见天光了。”
赵虎已经把剩下的酱牛肉打包,嘴里还念叨着:“早知道这么顺利,该多带两斤。对了老汉,您孙子要是想学认星星,我让周明教他,这小子背历法比背菜谱还熟。”
老汉笑得眼睛眯成条缝:“那敢情好,我这就去炖锅羊肉汤,留几位住一晚,咱就着星图喝酒!”
破庙里很快升起了烟火,羊肉汤的香气混着墨香飘出去,和天上的星光缠在一起。沈砚之摸出怀里的洮河砚,砚池里的积水不知何时凝成了层薄冰,在月光下像块透亮的玉。他忽然觉得,这方砚台装下的不止是墨,还有苏州的雨、京城的月、破庙的烟火,以及那些藏在纹路里的人间悲欢。
第二天清晨,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种尘埃落定的轻快。沈砚之回头望了眼破庙,老汉正站在门口挥手,星图被他仔细卷好,藏在了神龛最深处。
“等翻了案,”沈砚之轻声道,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怀里的砚台说,“该给周绣工立块碑,碑上就刻‘清白’二字。”
赵虎在前面催着赶路,说要赶在午时前回京城,尝尝王老板新卤的猪耳朵。沈砚之笑了笑,夹紧马腹,怀里的洮河砚随着马蹄轻晃,像在应和着什么。
风里似乎又传来了苏州的墨香,混着京城的烟火气,缠在“凤纹”与“龙纹”的故事里,成了段沉甸甸的注脚。而那方刻着“清风”的砚台,后来真的见证了冤案昭雪的时刻——当沈砚之在卷宗上签下名字时,墨色清亮,一如当年在苏州雨里磨出的第一滴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