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错了。
他看到的是——
一个未来。
—
光芒炸裂，林枫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一片虚空。
不是熵增断层的那种黑暗虚空，而是一片金色的、温暖的、仿佛由无数星光编织而成的虚空。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那个“自己”坐在一张巨大的王座上。王座由无数机车的残骸拼接而成——他认出了其中的一些：光灵族的能量飞梭、钢骨族的金属战车、晶核族的几何机车、气态族的云雾核心、虚空族的空间碎片、时序族的时间齿轮……
还有地球的机车。
“撼地者”的装甲板。
“影袭”的车轮。
“永恒之心”的引擎。
林枫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个王座上的“自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与他完全相同的脸。
但那张脸上，没有林枫惯有的轻松与不羁，只有无尽的疲惫——还有孤独。
“你来了。”那个“自己”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我等了你很久。”
林枫沉默了两秒：“你是……第七未来的我？”
“对。”第七林枫点头，“那个成了‘星海之王’的我。”
林枫环顾四周，那些机车的残骸在金色光芒中若隐若现：“这些……都是牺牲的伙伴？”
“对。”第七林枫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光灵族的辉夜，钢骨族的铁律，晶核族的晶芒，气态族的云逸，虚空族的无相，时序族的时衍……”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还有雷昊。冷锋。叶灵儿。”
林枫的拳头握紧。
“他们都死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可怕。
“都死了。”第七林枫走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如同照镜子，“在通往星海之王的路上，一个接一个，全死了。”
“最后只剩下我。”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残骸：“这些，是我用他们的机车残骸建成的王座。每一天，每一刻，我都能看到他们——但他们已经回不来了。”
林枫沉默。
第七林枫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知道我刚才给你看的那条光之路——那个熵的防御盲点——意味着什么吗？”
林枫点头：“突破点。”
“对。但你知道突破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林枫摇头。
第七林枫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林枫沿着那条光之路突进，从0.1秒的缝隙中穿过，一击击溃熵。
但就在熵倒下的瞬间，他引爆了自身的混沌能量——那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爆炸的冲击波扩散开来，雷昊和冷锋同时冲上去，用身体挡在林枫前面。
“撼地者”碎了。
“影袭”碎了。
雷昊和冷锋，消失在混沌能量中。
画面定格。
第七林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枫看着那定格的画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
“如果我选那条路，他们就会死？”
“对。”
“如果我不选呢？”
第七林枫愣了一下：“你……不选？那可是唯一的破绽。不选那条路，你打不破四角围杀。”
“我知道。”林枫点头，“但还有别的路。”
“没有别的路。”第七林枫摇头，“我走过了所有的可能，只有这一条能赢。”
林枫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第七林枫恍惚了一瞬——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笑过了。
“你走过了所有的可能？”林枫问。
“对。”
“包括那条路——让雷昊和冷锋从两侧夹击，我当诱饵引熵攻击——你走过吗？”
第七林枫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这只是意识投影，但他还是做了这个动作：
“你成了王，但失去了所有人。”
“那这个王，有什么意思？”
他转身，向那片金色的光芒走去。
身后，第七林枫的声音传来：“你要去哪儿？”
“回去。”林枫头也不回，“选另一条路。”
“那条路——会死的！”
“死？”林枫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嘴角上扬，“老子又不是没死过。”
“再说了——”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
“疯子的路，从来不在任何未来里。”
金光炸裂。
林枫的意识被猛地拉回现实。
—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