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大师请进。”唐允侧身让开道路,心中念头飞转。对方显然是为他而来,而且似乎知道他购置丹炉、学习丹道之事。是万宝楼或天工坊透露的消息?还是此老在坊市内眼线众多?
洞府内陈设简单,云鹤大师却并未在意,随意寻了蒲团坐下,目光再次落在唐允身上,带着审视与好奇,笑道:“老夫痴长几岁,托大叫一声唐小友。小友不必拘谨,今日冒昧来访,并无他意,纯是丹道同好间的交流。”
“大师客气了。晚辈初涉丹道,不过是闲暇时的一点兴趣,岂敢与大师交流。”唐允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为云鹤斟上一杯灵茶。
“初涉丹道?”云鹤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摇头失笑,“小友何必自谦。方才老夫在洞外,便隐隐嗅到一丝‘辟谷丹’的药香,且药香纯净,杂质极少,应是上品。小友购置丹炉不过数日,便能炼出上品辟谷丹,此等天赋,可不仅仅是‘兴趣’二字能概括的。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小友身上,还隐隐带着一丝地火精粹与高阶火系妖兽的气息,想必手中,是得了了不得的火系灵物吧?莫非,是想尝试炼制某种高品阶的火系丹药?”
唐允心中微凛。这云鹤大师果然不简单,仅凭气味与感知,竟能推测出他拥有高阶火系灵物,甚至猜到他欲炼丹。看来,道基境修士的神通,确实远超真道境。
“大师法眼如炬。”唐允坦然承认,“晚辈机缘巧合,得了一些材料,确实有心尝试炼丹。只是丹道一途博大精深,晚辈无人指点,正感迷茫,大师此来,若能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哈哈,指点谈不上,交流罢了。”云鹤大师抚须笑道,显然对唐允的坦率颇为满意,“老夫观小友气息沉凝,根基雄厚,更难得的是,对火系道则感悟颇深,且似乎对力量掌控入微,此皆是成为优秀炼丹师的绝佳天赋。不知小友,是打算自己摸索,还是欲寻名师系统学习?”
“晚辈散修出身,暂时只是自己摸索,暂无拜师之念。”唐胤道。他身怀“源初道种”这等逆天秘密,自然不会轻易拜师,受制于人。
“哦?自己摸索……”云鹤大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释然。能修炼到真道境,且有如此成就者,多半心高气傲,或有自身传承,不愿拜师也属正常。“丹道一途,若无良师指引,极易走入歧途,浪费材料事小,若因丹毒积累、丹火反噬伤了道基,悔之晚矣。小友天资卓绝,老夫不忍见明珠蒙尘。这样吧,老夫与小友也算有缘,便赠小友几枚老夫的炼丹心得玉简,内有一些独门控火、凝丹手法,以及常见错误的规避之法,或对小友有所助益。”
说着,云鹤大师取出三枚古朴的玉简,放在桌上。玉简灵光内蕴,显然价值不菲。
“这……”唐允没想到云鹤大师如此大方。无功不受禄,对方所图为何?
“小友不必多虑。”云鹤大师似乎看出唐允疑惑,笑道,“老夫此举,一是爱才,不愿见良才埋没。二来,也确有一事,想与小友商议。”
“大师请讲。”唐允心道,果然来了。
“老夫近日,得了一副古丹方残卷,名为‘九转化元丹’,品阶至少是地阶下品。此丹有洗练道基、纯化法力、助人突破瓶颈之神效,对道基境修士都大有裨益。只是丹方残缺,缺失了几味关键辅药与部分炼制步骤。老夫耗费多年心血,已推演出七八成,但最后几处关键,始终无法勘破。老夫观小友天赋异禀,尤其对道则感悟敏锐,不知小友……可愿与老夫一同参详此丹方?若能补全,老夫愿与小友共享丹方,炼制出的丹药,亦可分润。”云鹤大师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允。
原来是为了“九转化元丹”!唐允恍然。此丹对道基境修士都有效,难怪云鹤大师如此上心,甚至不惜屈尊降贵,主动结交他这个“潜力新人”。想必,是他在地火窟展现出的实力,以及疑似拥有高阶火系灵物、对火系道则感悟深厚的“特点”,让云鹤大师看到了补全丹方的希望。
“大师如此看重,晚辈惶恐。”唐允沉吟道,“只是晚辈丹道造诣浅薄,恐难当此任。”
“小友不必妄自菲薄。丹道造诣可慢慢提升,但那份对道则的敏锐感知与推演能力,却是天赋,难以强求。小友能在地火窟中有所斩获,更在万宝楼震慑宵小,心性、实力、悟性,皆非池中之物。老夫相信自己的眼光。”云鹤大师目光恳切,“小友放心,即便最终无法补全,老夫所赠心得玉简,也无需归还。权当结个善缘。”
话说到这个份上,唐允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而且,能与一位道基境的炼丹大师结交,对他了解此界丹道、获取资源,确实大有裨益。至于那“九转化元丹”,若真能补全,对他日后突破道基境,也有巨大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