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尸煞之气好生霸道!”唐允脸色凝重。他之前与地火毒龙尸傀交手,亲身感受过其尸煞之气的厉害,若非他修炼“源初道经”,根基浑厚,又有“寂灭道韵”护体,也难以抵挡。林老虽然也是道基境修士,但毕竟年事已高,气血已衰,之前与尸傀群苦战,又被尸将所伤,这尸煞之气早已侵入肺腑,只是被他强行压制。方才与刘长老、赵无锋对峙,心神激荡,真元不稳,这尸煞之气便如同决堤之水,瞬间爆发,直攻心脉,已是危在旦夕。
柳如霜急得眼眶发红,她虽然性格清冷,但林老于她而言,既是长辈,也是亦师亦友的伙伴,感情深厚。“唐允,林老他……还有救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尽力一试。”唐允沉声道,将那块赤红色的地火精粹托在掌心。地火精粹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赤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精纯而温和的热力。这是地火精华凝聚而成,蕴含的火属性能量磅礴而纯净,对阴寒邪毒之物有极强的克制净化作用。
唐允不敢怠慢,催动“冰炎寂灭劲”,小心翼翼地从地火精粹中抽取出一缕极为精纯柔和的赤红能量。这股能量温和而炽热,如同初升的朝阳,带着勃勃生机。他操控着这缕能量,缓缓渡入林老体内。
赤红能量一进入林老经脉,便如同滚烫的开水浇在冰雪上。那些在经脉中肆虐的灰黑色尸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赤红能量所过之处,经脉中那种阴寒刺痛的感觉为之一清,变得温暖通畅。
然而,当赤红能量接近林老心口那团盘踞的、最为浓郁精纯的尸煞之气时,却遇到了顽强的抵抗。那团灰黑尸煞之气仿佛有灵性一般,猛地收缩,化作一个坚固的“气旋”,牢牢盘踞在心脉要穴,散发出阵阵阴寒死寂的气息,抵御着赤红能量的净化。同时,似乎感应到威胁,尸煞之气更加疯狂地侵蚀林老的心脉,林老闷哼一声,脸上血色褪去,转为死灰,气息更加微弱,嘴角甚至溢出了带着灰黑之色的血沫。
“不好!这尸煞之气与林老的心脉本源纠缠太深,强行净化,恐会伤及心脉本源,甚至……”唐允眉头紧锁。地火精粹的能量虽然能克制尸煞之气,但林老此刻状态太差,心脉脆弱,若强行驱除,很可能两败俱伤,甚至直接震断心脉。
柳如霜闻言,脸色煞白,紧咬下唇,几乎要沁出血来。
唐允目光闪动,脑中飞快思索。忽然,他灵光一闪。他修炼的“冰炎寂灭劲”,乃是融合冰、火、寂灭三种力量而成,其中“寂灭”道韵,不仅能终结、毁灭,更能包容、转化。或许……
“柳姑娘,为我护法,不要让人打扰。”唐允对柳如霜说了一句,随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不再仅仅催动地火精粹的赤红能量,而是将自身的一缕“冰炎寂灭劲”真元,小心翼翼地分离出一丝,其中蕴含着微弱的、经过“焚心炉”淬炼后更加精纯的“寂灭”道韵。这缕灰蒙蒙、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真元,极为细微,若非唐允神识强大,对自身力量掌控入微,根本无法分离操控。
这缕蕴含寂灭道韵的真元,缓缓融入到地火精粹的赤红能量之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赤红能量并未被寂灭道韵吞噬或抵消,反而在寂灭道韵的调和下,变得无比柔和、内敛,仿佛拥有了灵性,不再像之前那般霸道炽烈,而是如同最温顺的溪流,缓缓靠近那团顽固的尸煞气旋。
这一次,尸煞气旋的抵抗明显减弱了许多。寂灭道韵似乎天生对这些阴邪死寂的能量有某种“安抚”甚至“同化”的作用。那灰蒙蒙的真元如同最细腻的纱,轻轻包裹住尸煞气旋,并未强行冲击,而是缓缓渗透、浸润。
赤红能量紧随其后,如同温和的阳光,一点点地“融化”着被寂灭道韵渗透、削弱的尸煞之气。这个过程极为缓慢,需要无比精细的控制,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加速林老的死亡。
唐允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汗珠。他既要控制寂灭道韵的渗透力度,又要引导赤红能量的净化速度,还要时刻关注林老心脉的承受情况,神识和真元的消耗都极为巨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洞内寂静无声,只有林老微弱的呼吸声和唐允略显粗重的喘息声。柳如霜手握剑柄,守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外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唐允。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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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盘踞在林老心口的灰黑色尸煞气旋,终于被那柔和而持续的赤红能量,配合寂灭道韵的渗透,一点点地消磨、净化,最终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