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淡笑。长剑在手，金色真元汹涌而出，快速没入剑中。凌厉的剑力第一时间炸现。焚炎狮和悬虎眼前一亮，这是帝城时的那一剑！当下，它们定定的看着牧天，这一剑可是惊艳的很啊！“杀！”暴喝声响彻长空，呈君和金执事等人，在这个时候发成了宝术的催动，同时朝牧天挥下最强的一击。剑气、拳印、掌印、枪芒……十七股地道领域的强横攻击一起压落，似要将空间都轰碎。眨眼间，十几人的攻击落到了牧天近前。也是这时，牧天一......牧天听完，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轻笑，像山涧清泉撞在青石上，清越又凛冽。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一缕金色剑气便如游龙般绕指而旋，嗡鸣不绝，竟似有灵性一般，在他指间盘桓三圈后倏然散开，化作点点星芒，悄然没入虚空。“低头？”他目光扫过唐幽，又掠过远处噤若寒蝉的千余人，最后落在炎呈志那张因剧痛与羞愤扭曲的脸上，“你让我低头？”话音未落，他足尖微抬——砰！炎呈志左肩骨应声碎裂，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掀飞三丈，砸进一株合抱粗的老松树干中，树皮炸裂，木屑纷飞。他张口喷出大股鲜血，喉头咯咯作响，却连惨叫都发不出半声，只余下瞳孔剧烈收缩的惊怖。唐幽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怒，是悚然。他修行毒术七十二载，见惯生死，也见过太多所谓“天才”如何在阴谋与毒瘴中无声枯死。可眼前这少年……出手无半分烟火气，却处处皆是杀机；言语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刃，直剖人心最脆弱处。更可怕的是——他方才那一弹指，看似随意，实则已将方圆十丈内所有暗藏的“蚀心蚁蛊”尽数震散为齑粉。那些虫子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肉眼不可察的微尘，随风而逝。唐幽的蚀心蚁蛊，乃是以自己精血饲育三年，再以地心阴火淬炼九日而成。每一只都细如发丝，通体墨黑，能穿铁甲、噬神魂，曾令两名地道巅峰修士在半个时辰内神智溃散、自剜双目而死。可牧天，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就破了。“你……”唐幽喉结滚动，声音竟有些干涩，“你到底修的什么功法？”牧天没答。他只是缓步向前，靴底踏过枯枝败叶，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刮着所有人的耳膜。焚炎狮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火红鬃毛在风中微微扬起：“问那么多干嘛？老棒槌，你还没看清么——你连让他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悬虎蹲坐在一旁，前爪搭在膝盖上，尾巴甩得欢快，还朝唐幽晃了晃肉垫，仿佛在说：瞧见没？这爪子刚才切人跟切豆腐似的。唐幽面皮狠狠一抽。他猛地掐诀，双掌翻转如蝶，周身黑雾骤然暴涨，浓稠如墨，翻涌如沸。雾中隐约浮现数百道狰狞虫影，有生三对翅的鬼面蝎，有背负骨刺的百足蜈，更有腹生人脸、嘶鸣如婴的泣魂蛉……全是他在十万大山深处以禁忌之法豢养多年的本命毒蛊！“万蛊朝煞！”有人失声低呼。这是唐幽压箱底的绝招，传说曾以此术反杀一名初入王道的散修！蛊阵一成，千里之内草木枯竭，生灵尽化脓血，连灵气都会被毒染成腐浊之气！黑雾瞬间弥漫开来，如潮水般漫向牧天脚下。可就在那黑雾触碰到牧天衣角的刹那——铮！一道清越剑鸣，自他脊背之上骤然迸发！众人齐齐抬头——只见牧天背后，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柄虚幻长剑，通体金白交织，剑脊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纹，非篆非隶，却自有一股镇压万古的威严。剑尖斜指苍穹，剑气未吐，天地已为之失声。“那是……剑魂？！”一名地道老者浑身剧震，几乎站立不稳。“不对！这不是剑魂……这是……剑道本源具象！”另一人颤声接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才多大？冥道修为，竟能凝出剑道本源？！”剑道本源，非王道不可显形。可牧天身后那柄虚剑，不仅凝实如真，剑锋所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承受不住其重压，正寸寸崩解！唐幽瞳孔骤缩成针！他疯了一样催动蛊阵，黑雾疯狂翻滚，数百毒蛊尖叫着扑向牧天——可就在它们冲入牧天周身三尺之内的瞬间——嗡！虚剑轻震。一道无声无息的波纹扩散开来。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剑气纵横。只有一片绝对的“空”。黑雾停住了。毒蛊凝固了。连风都静了。下一瞬——嗤嗤嗤嗤……数百蛊虫，从头至尾，寸寸剥落，化作灰白粉末，簌簌飘散。那黑雾也如被烈阳蒸腾的晨雾，眨眼间蒸发殆尽，不留一丝痕迹。唐幽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达半尺的裂痕。他右臂衣袖寸寸炸开，露出的皮肤上，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剑痕，正缓缓渗出金红色血液——那是被剑意直接烙印在血肉中的伤！“你……你根本不是冥道……”他嘴唇颤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是……王道？！”牧天摇头。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金色剑气自他指尖升起，如烛火摇曳，却让整片天地的光线都黯淡下去。那剑气越燃越盛，越燃越纯，最终凝成一枚寸许长的小剑，通体剔透，剑身内似有星河流转，剑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穿时间本身。“这不是王道。”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是……剑道第九境，‘斩我’。”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剑道九境，乃上古剑修秘传，早已失传万载。世人只知第一境“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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