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牧天指尖微屈，“小微微打他，不是泄愤，是在替我……截胡？”“聪明。”葫芦赞许，“桑亦微那一战，表面是羞辱，实则是以‘混沌初开’拳意强行轰击紫宙识海，在他道痕尚未彻底扎根之前，劈开一道缝隙，将墟灵投来的第一道认主契约……硬生生打散了。”牧天笑了。笑得眉眼舒展，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忽然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那里，三个来自太元宗的青年正死死盯着他，袖中暗扣阵旗，脚下泥土微微隆起，显是布下了某种绝杀禁制。为首者面容阴鸷，左颊一道蜈蚣疤蜿蜒至耳根，正是太元宗外门刑堂执事之子，陈枭。方才唐幽求援时，此人刻意避在人群最后，始终未表态。此刻，他迎上牧天目光，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牧兄果然不凡。不过……”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腰间玉珏。咔。一声轻响。牧天脚下方圆十丈的地面，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如蛛网蔓延，瞬间织成一座九宫囚笼！“……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陈枭笑容渐冷，“七皇子死了，唐幽也死了。但太元宗的颜面，不能死。”“所以？”牧天负手而立，脚下剑纹悄然流转，却未破笼。“所以，”陈枭身后两人齐齐踏前一步，各自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朝内，光华交汇，“请牧兄暂留此地，待秘境之事了结，再随我等回宗门‘详谈’。”青铜镜中，映出牧天身影。但那镜中之人，额角竟缓缓裂开第三只眼，瞳孔漆黑如渊，隐约有雷光游走！“三生镜狱？！”有人失声，“太元宗失传三百年的镇宗禁术！”“不止。”葫芦声音冰冷，“那是赝品。真正的三生镜狱，照见过去未来现在三重身。这赝品……只照‘现在’，却把‘现在’钉死在镜中，让肉身与神魂彻底割裂——牧天，你若强行挣脱，轻则修为倒退十年，重则当场神魂俱灭！”四周霎时死寂。连风都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九宫囚笼中静立的少年。他衣袂未动，发丝未扬，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他望着陈枭，忽然摇头，“真以为，我刚才一直在等诡雾散开？”陈枭瞳孔一缩。“不。”牧天唇角微扬，“我在等你们，把这秘境……真正唤醒。”轰——！！！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囚笼纹路猛然爆亮！但爆亮的并非禁制之力——而是……那纹路本身，正在疯狂吞噬陈枭三人灌入的真元！青铜古镜嗡鸣震颤，镜面浮现蛛网裂痕，镜中第三只眼疯狂眨动，仿佛在恐惧什么！“不！！”陈枭厉啸，猛地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启阵！给我镇——”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因为牧天抬起了右手。不是攻击，不是结印。只是……轻轻一握。咔嚓。仿佛捏碎了一颗琉璃珠。陈枭三人同时僵住。他们看见——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缠绕上三缕纤细如发的银线。那银线正随着牧天握拳的动作，骤然收紧！噗！噗！噗！三道血箭激射而出！不是从伤口，而是从他们眉心、丹田、识海三处虚窍之中，迸射出三股粘稠如汞的银色血液！那血离体即燃，化作三簇银焰，焰心各浮现出一枚微型剑纹——正是牧天本命剑胚所凝之相！“剑……剑心通明？！”有地道强者失声嘶吼，“不！是剑心化种！他把剑意炼成了……活的？！”银焰腾空，直扑秘境裂隙！嗤——！！裂隙深处，那道一直盘旋的冷风骤然狂暴！整条缝隙如同被无形巨手撕扯，瞬间扩张至千丈之宽！银焰投入其中，竟如滴水入海，激起亿万点星芒！星芒汇聚，凝成一行燃烧的古篆，横亘于天幕：【道契已焚，墟灵重择。】【今启真名：九曜墟。】【首试剑者，牧天。】轰隆！！！天穹裂开一道血色闪电！闪电尽头，一座悬浮于混沌气流中的青铜巨门缓缓显现。门上九枚凹槽，其中八枚已嵌满星辰结晶，唯独最上方一枚，空荡荡，泛着幽邃寒光。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第九枚凹槽上。陈枭三人跪倒在地，面如金纸，气息奄奄。他们腕上银线早已消失，可眉心、丹田、识海三处虚窍，却留下三枚永不磨灭的剑纹烙印——那是牧天以本命剑意为引，强行抽取他们“道契资格”的印记！“你……你夺了我们的墟灵认可？！”陈枭咳着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牧天缓步走出囚笼，靴底踏过那些暗金纹路，纹路如雪遇骄阳，寸寸消融。他看也不看陈枭，只望向那青铜巨门，淡淡道：“不是夺。”“是……替你们还给它的利息。”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虹，直贯青铜巨门第九凹槽！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仿佛某种古老枷锁，应声而断。巨门轰然洞开。门内，并非秘境山川。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一柄断裂的青铜古剑静静悬浮，剑身布满裂痕，却有九轮虚幻日月环绕其周，缓缓旋转。牧天飞入星海，径直掠向那断剑。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刹那——断剑突然震颤！九轮日月齐齐爆发出刺目金光！光中，无数画面奔涌而出：——紫宙跪在北斗仙门山门前，浑身浴血，仰天狂笑：“哈哈哈！系统！你骗我！什么无敌之路！全是假的！”——桑亦微一袭素白衣裙立于云端，手中长剑滴血，脚下踩着半截断裂的星穹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此处！——太元宗山巅，一位白袍老者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冻结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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