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一日醒过来他还在身旁。
清浓没有叫醒他,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出神。
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清浓能察觉到,只有在西州才能让他安睡吧。
外头的日头尚浅,清浓的指尖顽皮地在他的睫毛上轻跳,“一个大男人睫毛这么长做什么?”
穆承策睁开眼,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捏在掌心里摩挲,“乖乖喜欢就是它最大的用处!”
察觉到她有力的脉络才心安地牵着她的手贴上脸颊,“乖乖怎么不摸了?为夫的脸也不错,或者乖乖是想……”
他牵着清浓的手顺着下颌线贴上喉间滚动的喉结。
清浓像被妖精蛊惑了一样,下意识戳了戳。
回应她的是他僵住的手。
清浓似乎找到了逗弄他的法子,推倒他翻身做主,将承策压在身下,清浓得意地扒着他的衣襟。
“日光正好,郎君安否?”
穆承策看到她玩性大发,索性放软了身子,平躺着任由她折腾,“若得娘子垂怜,自然能安。”
清浓一时语塞,完了。
玩大发了。
她灰溜溜的妄图从他身上爬下来。
但上去容易,下来可就由不得她了。
穆承策掐着她的纤腰,“乖乖要做薄情寡性的陈世美?”
清浓心虚地撑着他的胸膛,“哪有啊……”
眼神乱飘直接出卖了她。
穆承策再也耐不住,翻身压过清浓吻了上来,“乖乖,疼我……”
暗哑的声音掺着毫不掩饰的欲念,伴着丝丝缕缕的委屈,让清浓舍不得他受半点伤害。
不知不觉她的手就被牵着探入了他的衣襟。
清浓乖乖地摸上了他的胸肌。
嗯!舒服。
她是喜欢的,那就没什么好矫情了。
看着小姑娘用他教的为数不多的技巧哄他高兴,穆承策心软得一塌糊涂。
连带着天气的燥热都看顺眼了。
清浓俯身咬上他滴血似的耳垂,激得穆承策闷哼一声,“这么凶?乖乖迫不及待?”
“是又如何?”
穆承策勾唇一笑,“别后悔!”
说完就迎上了她的唇。
清浓玩闹了一会儿就不肯再动手,“哥哥,热。”
穆承策并不急在这一时,弄伤了她就不好了,“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他也发现清浓后颈间的莲花盛开,观察了几日小姑娘似乎没有任何不适才放心。
否则今日绝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清浓勾着他的脖子,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帮助。
承策在西州的松弛感让清浓清晰地明白,西州才是他的家啊。
她想起姑母曾提及过,承策说为将者不畏生死,死在哪儿,便葬在哪儿。
所以他心安之处就在西州。
这里是他的故乡。
她心中隐隐生出些念头。
直到承策替她挽好头发,清浓起身将他按在铜镜前,“今日讲武,浓浓替你挽发。”
穆承策来不及拒绝,头上的发髻就被她松开,只听她柔声说,“今日要穿军甲,束发最合适,承策的头发又多又密,扣上金冠更显威武。”
他没听清路清浓具体说了什么,只有她站在妆台前忙碌的身影。
清浓时不时贴着他的脸颊查看镜子里的装束是否合适。
认真的模样好看得紧。
承策细细地打量着她,想将清浓一丝一毫微末的表情都刻进脑海里。
他很贪心。
舍不得错过任何一丁点。
他要把这一幕刻进脑海里。
清浓说了半天都没见他有反应,伸手晃了晃,“承策?发什么呆?”
她拖着他的胳膊娇嗔,“快起来更衣!不然来不及点卯了!”
承策头一次没有阻止她的动作,甚至清浓不会穿的军甲也由他一一指点。
清浓丝毫没觉得不对,承策替她更衣无数次,她给承策穿一次有什么问题。
厚重的军甲坠得她手疼,眼看着承策要伸手帮忙,清浓侧身躲开,“不用,承策抬手。”
穆承策只能依着她,前世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出现在眼前。
似新婚夫妇一样相互整理衣裳妆发,是他从不敢奢求的。
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清浓今天选择了一身窄袖红裙,除了颈间的盘龙玉,没有过多的装饰。
京郊大营外,她悬缰勒马,拍了拍赤焰的鬃毛,“好马儿!”
穆承策率先下马,“卿卿马术了得!”
他伸手扶着清浓的胳膊,“来,为夫带你阅兵。”
清浓错开他的手跳下马,“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