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长寿轻咳一声，补充道：“弟子等知陛下不喜奢华，故未在宴席上张扬。以此方式庆贺，既全了心意，也……图个热闹。望陛下、皇后娘娘莫怪。”
他说着“莫怪”，但眼中分明写着“师父你肯定不会真生气对吧”。
玄善沉默地看着五个徒弟。
脸上的奶油还在往下滴。
玄小善气呼呼地也想说什么，但忍不住也舔了舔嘴角沾到的奶油，眼睛一亮：“唔……还挺好吃？”
玄善终于叹了口气，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开始清理脸上的奶油。一边舔，一边含糊道：
“用料倒是扎实……‘九幽冥乳’、‘七彩灵峰王蜜’、‘生命古树晨露’……你们倒是舍得。”
“就是这‘庆贺’方式……”她金瞳扫过五个徒弟，“谁出的主意？”
五人对视一眼，齐刷刷指向幽泉。
幽泉：“……”
玄善点点头：“很好。幽泉，明天开始，你去‘勤政苑’报道，协助小善管理档案库。听说最近三千年积压的未分类玉简堆成了山，正缺人手。”
幽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师父，弟子知错。”
“知错就好。”玄善继续舔爪子，“还有你们四个——布吕，去帮吴清风研究新菜式，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成果。灵精，去‘灵植司’指导一下那些新来的小花妖，她们种的灵果最近口感下降。羚风，去边境巡逻队报道，跟着妖皇的亲卫队巡边三个月。长寿……”
玄长寿立刻躬身：“弟子在。”
“你作为大师兄，未能约束师弟师妹，反而参与其中。”玄善舔干净最后一点奶油，金瞳中闪过一丝狡黠，“罚你……把剩下没糊到我们脸上的蛋糕残渣收集起来，分成小份，明天给七相、干妈、还有今天来赴宴的几位前辈都送一份去，就说是我的五个好徒弟‘精心准备’的贺礼，请他们‘品尝’。”
玄长寿：“……是。” 他可以想象，当七相和几位皇者前辈收到这份沾着师父和皇后娘娘脸（？）的“贺礼”时，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五个徒弟垂头丧气，但眼底却并无多少懊悔，反而隐隐有些“值了”的笑意。
玄小善这时已经把自己脸上的奶油吃得差不多了，闻言拍手笑道：“活该！让你们偷袭！不过……”
她砸吧砸吧嘴：“这蛋糕确实好吃。还有没有剩的？”
玄长寿无奈地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空盘底盘：“大部分都糊在陛下和娘娘脸上了……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盘底确实还有薄薄一层奶油和些许蛋糕胚。
玄小善眼睛一转，忽然凑到玄善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黄袍），小声道：“师父，反正他们也罚了……这剩下的，咱们分了吧？别浪费。”
玄善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五个虽然被罚但依旧眼巴巴看着蛋糕残渣的徒弟，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一群吃货。”她摇摇头，爪子一挥，那玉盘底盘便飘了过来。
她小心地将底盘上剩余的蛋糕残渣分成七份——自己一份，玄小善一份，五个徒弟各一份。
“喏，自己做的，自己吃完。”玄善将其中五份推到徒弟们面前，“吃完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该干嘛干嘛去。”
她又将自己那份和玄小善那份推到一起：“至于我们俩的……小善，端回你屋里，当夜宵。”
“好耶！”玄小善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两份其实已经不多的蛋糕残渣，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五个徒弟也各自捧起自己那份，虽然分量极少，但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谢师父（陛下）！”五人齐声道。
“行了，别贫了。”玄善甩了甩尾巴，开始用清洁术清理身上和寝殿门口的奶油痕迹，“都散了吧。记住，下不为例。”
“是！”五人笑嘻嘻地行礼，然后一溜烟跑了，隐约还能听到他们压抑的笑声和“下次换什么花样”的低声讨论。
玄善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金瞳中却满是暖意。
这帮小家伙。
玄小善已经端着“夜宵”钻回了自己房间，估计是迫不及待要享用了。
玄善清理完门口，推开自己寝殿的门。
殿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蛋糕甜香，以及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欢快气息。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安胖城的万家灯火，和远处隐约可见的、象征着七界安宁的祥和光晕。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奶油甜腻的触感。
她伸出舌头，又舔了舔嘴角。
确实……挺好吃的。
有这样一群能闹、能打、能干活、还能在正经时刻以最不正经的方式表达心意的徒弟……
似乎，也不错。
她跳上那张超级柔软的大床，在堆积如山的软垫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