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会在父母讲述“邪神可恶,毁人家园”时,握紧小拳头,说长大了要打邪神。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甚至因为他们灵魂底层的坚韧(前世苦难打磨)和对邪神的天然仇恨烙印(玄善所留),他们往往表现得比同龄人更“懂事”、更“爱国”、修炼也更刻苦。
没有人察觉异常。
除了……
偶尔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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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裂隙的萌芽
八年后。
林安十三岁,已考入安胖城第三初等修士学院,表现优异。
某日,学院组织参观“卫国战争纪念馆”。
馆中有一处全景幻象展区,重现了当年“隔离区绝杀令”前后的场景——当然,是经过修饰的版本:突出邪神阴谋之恶毒、难民被邪力侵蚀之疯狂、陛下决策之艰难与悲悯、以及最后接引灵魂转生的慈悲。
大多数学生看得义愤填膺,对邪神咬牙切齿,对陛下敬佩有加。
林安静静站在人群中,看着幻象中那些难民疯狂攻击守卫的画面,看着玄善虚影降临接引灵魂的画面。
忽然,他耳边似乎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带着哭腔的质问:
“为什么……不能再甄别一下……万一我还没被感染呢……”
林安猛地一愣,四下张望。
周围同学都在专注观看,无人说话。
那声音……好像是直接从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
幻象继续播放,玄善的声音响起:“……此间一切罪业,尽加吾身……一切,为了胖国。”
林安看着幻象中玄善那决绝而悲悯的金色瞳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感动,但也有……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
“委屈”。
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在那个决定中被轻飘飘地抹去了。
“林安,你怎么了?”旁边同学注意到他脸色发白。
“……没事。”林安摇摇头,努力压下心中异样,“就是觉得……那些难民,有点可怜。”
同学拍拍他的肩:“是可怜,但陛下更不容易啊。要是不那么做,邪力传开,死的人更多。陛下自己还背了所有业力呢。”
“……嗯。”林安点点头。
道理他都懂。
但心底那点“委屈”,却像一粒沙子,磨在那里,隐隐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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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安做梦了。
梦中,他好像变成了一个瘦弱的男人,躲在拥挤脏乱的营地里,手里捧着半碗稀粥,周围都是麻木或惶恐的脸。
然后,不知为什么,前面有人和守卫吵起来了。
再然后……那个人眼睛突然变红,发疯一样扑向守卫。
紧接着,周围好多人眼睛都红了,嘶吼着,砸东西,见人就打……
混乱中,他被人推倒,粥洒了。他惊恐地往后爬,想喊“我没疯!别杀我!”
但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刀光掠过——
剧痛。
黑暗。
最后一瞬,他看见远处高台上,一只小小的白虎,正静静看着这一切,金色的眼睛里……
好像有一滴泪,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林安猛地惊醒,大汗淋漓。
他坐在床上,心脏狂跳。
只是个梦……吧?
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那个被砍倒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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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暗流的汇聚
类似林安这样的“瞬间异样”,在数十个转生者少年少女的成长中,偶尔闪现。
频率很低,一年可能只有一两次。
内容也很模糊,多是碎片化的情绪——莫名的委屈、对“绝对正确”的短暂质疑、或在听到“一切为了胖国”时心底细微的抵触。
他们自己都会觉得奇怪,然后迅速用学到的道理说服自己:
“是我太自私了。”
“陛下是为了大局。”
“我不该这么想。”
邪神埋下的“认知暗码”,就像休眠的病毒,在胖国祥和、团结、充满正向教育的社会环境中,极难激活。
但……
病毒终究是病毒。
它在等待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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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邪神的耐心
界域之外,虚空深处。
已逃回安全地带的邪神分身,感应着那些“认知暗码”断断续续、极其微弱的反馈,扭曲的意念中泛起冰冷的笑意。
“急什么……”
“种子已经种下。”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等他们长大,等他们成为胖国的中坚,等他们有了自己的家庭、事业、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