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慢点吃，别噎着。”周婉儿温柔地说。
小女孩点头，抬头看见林安，忽然愣住了。
她盯着林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放下糕点，跑过来，伸手拉了拉林安的衣角。
林安低头：“怎么了，小妹妹？”
小女孩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种……林安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好奇，又像是……依恋？
周婉儿走过来，轻声解释：“这是小丫，西区王工匠的女儿。她平时挺怕生的，今天不知怎么了……”
林安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小丫，你认识我？”
小女孩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比划了几个手势。
周婉儿说：“小丫不会说话，但她会简单的手语。她刚才比划的是……‘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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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心头一震。
哥哥？
他这一世是独子，哪来的妹妹？
可看着小丫清澈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很亲切。
“那我当你哥哥好不好？”他柔声说。
小丫用力点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林安的手。
就在那一瞬间——
林安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画面骤然清晰！
昏黄的油灯下，一个瘦小的女孩缩在灯下缝补一件破衣服，抬头对他笑：“哥，你的衣服补好啦，明天可以穿了……”
女孩的脸，渐渐和小丫的脸重叠。
“小妹……”林安脱口而出。
小丫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周婉儿在一旁，静静地望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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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庭院另一边。
陆远在游戏区看人下棋时，一个微光院孤儿班的男孩跑过来，递给他一杯蜜酿：“陆师兄，给你喝！”
陆远接过，笑道：“谢谢，你叫什么？”
“我叫小石头！”男孩咧嘴笑，“我听过陆师兄的课！师兄讲灵电网络的时候，我虽然听不懂，但觉得好厉害！”
陆远被逗笑了，摸摸他的头：“以后好好学，你也能懂的。”
小石头用力点头，忽然说：“师兄，我觉得你有点像……像我以前村里的一个大哥。”
“哦？怎么像？”
“就是……说话的样子，还有笑的时候，右边嘴角会往上翘一点。”小石头比划着，“那个大哥对我可好了，逃难的时候，他把最后半块饼分给我……”
陆远笑容微僵。
逃难？
他这一世生在胖国，哪经历过逃难？
但小石头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扇锁死的门。
一些零碎的画面涌上来：
暴雨中，一个瘦弱的少年把半块发霉的饼塞进他手里，咧嘴笑，右边嘴角往上翘……
“阿……阿牛？”陆远喃喃道。
小石头眼睛一亮：“咦？师兄怎么知道我叫阿牛？那是我的小名！只有村里人才知道！”
陆远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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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巧合”，在宴会上悄然发生。
苏九在长廊下透气时，遇到一个帮忙端茶水的哑女，八岁左右，看见她时手里的茶盘差点掉在地上。后来孙明哲私下告诉苏九，那哑女是御膳房厨娘的孙女，平时从不出后院，今天不知为何主动要求来帮忙。
“而且她一直偷偷看你。”孙明哲说，“眼神……好像认识你似的。”
苏九去找那哑女，哑女却只是看着她流泪，比划着手势，重复着“姑姑”的口型。
苏九不懂手语，但看着哑女的脸，心脏忽然揪紧。
一些破碎的记忆浮现：逃难的队伍里，一个更小的女孩紧紧拉着她的衣角，哭着想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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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转生者都遇到了“故人”。
有些人前世因果已彻底断绝，在宴会上只是单纯玩乐。
但那些遇到了的人，全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与困惑中。
他们不敢确定，那些模糊的记忆是不是真的。
不敢确定，那些孩子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关。
但那强烈的、灵魂层面的熟悉感与悸动，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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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灯火下的坦白
宴会接近尾声时，玄小善再次站到庭院中央。
这次，她的表情不再轻松，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郑重。
“今晚玩得开心吗？”她问。
“开心——”学生们齐声回答。
玄小善笑了，然后缓缓说：“但今晚，不只是一场宴会。”
庭院安静下来。
“我知道，在座有些人……心里一直藏着一些疑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