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景象比前两个更加凄惨:邪神似乎已经放弃了“污染”,转而采取了最直接的“毁灭”。
大地龟裂,天空破碎,法则紊乱。
九成以上的生灵早已死亡,剩余一成也在苟延残喘。但他们没有像前两个世界那样绝望挣扎,反而……出奇的平静。
当玄善带着玄小善、小黑、以及微光院学生队伍降临烬土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数以百万计的幸存者,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处破碎的高原上,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
没有哭喊,没有哀求,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玄善眉头微皱。
邪神这次玩什么花样?
她降落地面,金色的瞳孔扫过那些幸存者。
一位须发皆白、气息奄奄的老修士,在两位弟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深深一礼:
“老朽烬土界天道院最后任院长,携烬土界幸存者二百七十三万六千四百五十一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恭迎胖国共主,玄善陛下。”
玄善眯起眼睛:“你知道朕会来?”
老修士缓缓点头:“邪神……已在三日前通告全界。”
“通告内容?”
老修士沉默片刻,一字一句复述:
“胖国玄善,食髓知味,专掠濒死之界。”
“汝等既已无价值,不如成全她。”
“排队赴死,留灵转世,下辈子投胎胖国,也好过在此界灰飞烟灭。”
空气死寂。
玄小善和小黑都愣住了。
邪神这是……帮他们打广告?!
还帮他们组织“排队赴死”?!
玄善听完,反而笑了。
她走上前,爪子轻轻拍了拍老修士的肩膀:
“邪神说得对。”
“朕,确实是来‘收割’的。”
她环视那两百多万双平静的眼睛,声音不大,却传遍高原:
“朕不骗你们。”
“朕来此界,目的有三:一,收集纯净灵魂;二,取走残存资源;三,送你们……有尊严地死。”
“至于转世胖国——”
她顿了顿,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坦诚的锐光:
“可以。”
“朕给你们三个选择。”
“第一,现在自杀,灵魂由朕接引净化,转世胖国普通人家,但无前世记忆,亦无特殊照顾。”
“第二,与邪物最后一战,英勇战死,灵魂同样接引,转世后可保留部分天赋根骨,微光院优先录取。”
“第三,留在此界,慢慢等死,灰飞烟灭——朕不会阻止,但也不会救。”
话音落下,高原上一片死寂。
然后,那位老修士忽然笑了。
那是释然的、解脱的笑。
“陛下坦诚。”
“老朽选……第二条。”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两百多万幸存者,声音苍凉却坚定:
“烬土界的儿郎们!”
“咱们的家,已经没了!”
“咱们的亲人,已经死了!”
“咱们自己,也活不了几天了!”
“与其在这破碎的天地间慢慢腐烂,不如——”
他拔出腰间早已锈迹斑斑的长剑,指向远方涌来的邪潮。
“杀一场!”
“杀到力竭!杀到战死!”
“然后,跟着陛下,去胖国……投个好胎!”
“下辈子……再做兄弟!!!”
咆哮声,从百万喉咙中迸发!
不是绝望的嘶吼,而是主动选择死亡的战吼!
“杀——!!!”
“下辈子再做兄弟!!!”
两百多万幸存者,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向邪潮!
没有阵法,没有战术,甚至没有像样的武器。
只有肉身,只有残破的法器,只有……赴死的意志。
玄善站在原地,静静看着。
玄小善眼眶发红:“师父……他们……”
“这是他们的选择。”玄善声音平静,“比起慢慢等死,这样……至少痛快。”
她抬起爪子。
“二善,准备接引。”
远在胖国的玄二善收到指令,归元玉璧光芒大盛,一道贯穿虚空的纯净光柱,降临烬土界高原上空。
那光柱中,是通往胖国轮回的接引通道。
同时,玄善对小黑下令:
“小黑,去‘处理’那些邪物——别杀光,留一部分,让他们……有‘战死’的机会。”
小黑低吼一声,身形化作黑色风暴,冲入战场。
但它没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