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魔尊看着前线传回的急报，手指颤抖。
“三日前，赎罪远征军攻破‘血煞界’，守军七万全灭，界主‘血煞老魔’被罪军一名元婴修士用自爆式战法拖着同归于尽。”
“两日前，远征军分兵三路，同时进攻‘幽魂界’、‘腐肉界’、‘毒瘴界’，目前三界求援信号已全部中断。”
“今日凌晨，远征军主力出现在‘白骨界’外，兵力约八十万，预计三个时辰后接战……”
财鬼脸色惨白：“魔尊，那些罪军……根本不怕死！他们用的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而且六界联军在后方压阵，专门点杀我们的高阶修士……”
“父神呢？！”腐骨魔尊低吼，“父神不是说要给胖虎送‘大礼’吗？！礼呢？！”
话音刚落——
大殿中央，空间扭曲。
堕渊的虚影缓缓浮现，声音依旧平静：
“礼，已经到了。”
腐骨魔尊一愣：“在哪？”
堕渊的意念扫向白骨界方向：
“就在……远征军的必经之路上。”
---
白骨界外。
远征军先锋，十万罪军正在快速推进。
突然，大地震颤！
前方荒原上，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中，爬出密密麻麻的……巨型虫形怪物。
它们有着漆黑的外骨骼，复眼中闪烁着邪异的红光，口器开合间滴落腐蚀性毒液。
最恐怖的是，它们的气息——每一头都不弱于元婴！
数量，至少……十万！
“是‘噬界魔虫’！”六界联军中，一名见多识广的老修士失声惊呼，“传说中邪神用神界残骸培育的战争兵器！成长期就有元婴战力，完全体可吞食小千世界！”
罪军阵前，铁骨独臂握刀，眼神冰冷。
“元婴战力？呵……”
他回头，看向身后十万罪军。
这些人，每一个都经历过无间界的淬炼，每一个手上都沾过同类的血，每一个……都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弟兄们——”
铁骨举刀，嘶吼：
“你们怕死吗？！”
“不怕——！！！”山呼海啸。
“那你们怕什么？！”
“怕——回不去——！！！”
“好！”铁骨刀指魔虫海洋，“那就杀过去！”
“用这些虫子的血，告诉邪神——”
“他送来的‘礼’……”
“我们——”
“收下了！”
“杀——！！！”
十万罪军，如同黑色洪流，撞向了十万魔虫。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
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换命的厮杀。
而远方，更多的魔虫，正从地底涌出。
仿佛无穷无尽。
---
九、虎视·战争的本质
心宽殿，水镜前。
玄善静静看着白骨界外的血腥战场。
罪军在死战，六界联军在侧翼支援，三虎在战场边缘游走，救下一个又一个重伤但还有救的战士。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但每时每刻，也有人突破。
玄小善站在一旁，不忍地别过头：“师父……这样真的值得吗？用这么多人命去填……”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玄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是战争。”
“邪神在用资源消耗我们，我们也在用资源消耗他。”
“区别在于——”
她看向水镜中那些疯狂厮杀的罪军：
“我们的‘资源’，会越打越强。”
“而他的‘资源’，死一个少一个。”
“更何况……”
玄善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这些罪军，在无间界经历了三个月的‘去人性化’淬炼，又在战场上经历血火洗礼。”
“活下来的，将不再是难民，不再是罪人。”
“他们会成为……真正的战士。”
“胖国未来镇压诸天、征伐混沌的……基石。”
玄小善浑身一震。
她终于明白了。
师父从来不是在单纯地“救人”或“惩罚”。
她是在……筛选。
用无间界筛选掉软弱者。
用战场筛选掉无能者。
最后留下的，将是百战精锐，是铁血战魂，是胖国未来开疆拓土的……虎狼之师。
而邪神，不知不觉中，成了这场筛选的“磨刀石”。
“所以……”玄小善喃喃道，“这场远征，真正的目的不是灭邪盟？”
“灭邪盟是顺便。”
玄善咧嘴，露出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