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二善面前的光图微微波动,代表某个光点的信息流突然频繁闪烁起来——那是逆虎盟核心成员之一,“枯骨真君”的动向标识。
这位渡劫巅峰的人族老怪,乃是上古“枯骨宗”的末代宗主,卡在飞升门槛上已近四千年,寿元将尽,对飞升的渴望几乎化为了心魔。在逆虎盟中,他地位极高,是三大主事者之一,负责“九幽锁神大阵”的东阵眼布置。
此刻,光点旁浮现出一行由归元道韵实时翻译出的心理活动片段:
“……此番行事,成败难料。邪神虽许诺甚美,然其心难测。胖虎更是深不可测……需留后路。”
紧接着,玄二善感知到,一道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神念波动,从枯骨真君闭关之处悄然发出,穿透层层禁制,小心翼翼地朝着心宽殿方向“飘”来。
这道神念经过了多重伪装和加密,内里包裹着一枚用特殊魂力封印的玉简。若非玄二善早已通过“神誓符”的归元烙印锁定了他的神魂波动,几乎会将其误判为自然逸散的灵气涟漪。
神念抵达心宽殿外围防御阵法的边缘时,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极其冷僻、几乎无人使用的“旧式传讯阵眼”,将那枚玉简“投递”了进去——这个阵眼,据说是千年前某位喜好复古风格的天道院院长设计,早已被淘汰,但并未完全拆除,理论上只有极少数老古董才知道其存在和激活方式。
玉简落入阵眼,触发了一个极为简陋、一次性的单向传讯通道,直接出现在了心宽殿侧殿某处堆放杂物的偏厅角落。
整个过程,隐秘、迂回、且透着一股“生怕被人发现”的小心翼翼。
玄二善睁开眼,看向玄善:“师父,有‘鱼’试图反向咬钩。”
她抬手,那枚玉简便穿过空间,出现在掌心。
玉简入手冰凉,表面覆盖着一层枯寂的死气,这是枯骨真君功法的特征。玄二善指尖归元之力流转,轻易破除了上面的魂力封印。
玉简内容投射在半空:
“臣,枯骨,泣血叩禀陛下:”
“臣近日察觉,有宵小之辈暗中串联,似对陛下有不臣之心。彼等皆因飞升路断而心生怨望,更恐有邪神余孽蛊惑其中。臣为探明虚实,忍辱负重,假意与之周旋,现已查明部分逆党名单及粗略计划,附于其后。”
“彼等似欲于月蚀之夜发难,然具体细节,彼等对臣亦多有隐瞒,臣仍在竭力探查。”
“万望陛下早作防备,肃清奸佞。臣一片赤诚,天日可鉴!若陛下需臣为内应,臣万死不辞!”
“附:已知逆党部分名单(计三十七人)及所谓‘诛虎计划’概略。”
后面的名单和计划概略,赫然正是逆虎盟中约三分之一的成员,以及计划的大致框架——虽然关键细节(如阵法具体位置、内应具体人员)被刻意模糊或错误引导,但足以让人相信告密者“接触到了核心,但未获完全信任”。
玄小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告密?他想当卧底?”
玄善却笑了,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不,他不是想当卧底。”
“他是在……两头下注。”
她伸出爪子,虚点着那玉简上的文字:
“你看他的用词——‘泣血叩禀’、‘忍辱负重’、‘一片赤诚’、‘万死不辞’……姿态摆得多低,多忠诚?”
“可名单只给了三分之一,计划只有框架,关键信息全都模糊处理。”
“为什么?”
玄善看向二善和小善:
“因为他在赌。”
“赌朕收到告密后,会暗中准备,将计就计。”
“如果逆虎盟失败,他就是‘忍辱负重的忠臣’,是提前预警的功臣,不仅能保住性命,说不定还能捞点功劳,换取延长寿元的赏赐。”
“如果逆虎盟成功……呵,这封告密信只会湮灭在混乱中,无人知晓。而他,将作为胜利者的一员,踏上‘邪神’许诺的飞升路。”
“进可攻,退可守。无论哪边赢,他都有路走。”
玄小善倒吸一口凉气:“好狡猾的老鬼!那师父,我们怎么办?揭穿他?”
“揭穿?为什么要揭穿?”玄善懒洋洋地趴回软榻,“他送上门来的‘棋子’,不用白不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他提醒了朕一件事——”
“逆虎盟那帮人,本就是因利益和绝望暂时勾结,彼此之间,根本毫无信任可言。”
“枯骨能想到两头下注,其他人呢?会不会也有人藏着类似的心思?”
“就算没有……朕也可以让他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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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将计就计·反向离间
月蚀之夜前两日。
玄善通过玄二善操控的“邪神分身”,召集逆虎盟三大主事者——枯骨真君、妖族大能“裂天妖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