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稚言质疑·虎王训诫
玄善那冷酷决绝的“四成税赋、抽干天才”最终通牒，不仅在虚空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在胖国高层内部，也引发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这一日，玄善正懒洋洋地躺在心宽殿后园特制的、铺满了顶级暖云绒的巨大软榻上，晒着模拟的、暖洋洋却不伤皮毛的灵能日光，享受着战后难得的清闲（和消化囤积的脂肪）。玄三善化作小兽形态，蜷在她颈窝里打盹，小黑则像一座黑色的小山，趴伏在榻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玄小善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爬上了软榻（对五岁体型来说这榻太高了）。她小脸微红，似乎鼓足了勇气，扯了扯玄善垂下的爪子。
“胖虎师父……”玄小善的声音软糯，带着孩子特有的直率。
“嗯？”玄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那个……四成税，还有把所有极品灵根以上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都叫来上学……是不是……是不是太多、太厉害了点呀？”玄小善组织着语言，努力想表达清楚，“我听爻未明师兄他们说，好多外面的世界都在哭，说这样他们会活不下去，会……会‘逼反’的！就是会生气，会拼命！”
玄善依旧闭着眼，只是金色的长睫毛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七团颜色各异、但光芒似乎比平日里略显“敦实”（天道也会变胖？）的光球——七相天道化身，也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环绕在软榻周围。它们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天道波动，意念汇聚，传递出类似的意思：
“善尊/胖胖，小善所言，不无道理。” 小灵（胖精灵）的光团闪烁着，“四成税赋，近乎竭泽而渔，确易激化矛盾，恐生不稳。”
小魔（黑毛球凤凰）扑扇着翅膀：“那些界主，心里都憋着坏呢，逼急了，兔子还咬人。”
小仁（胖金龙）甩了甩尾巴：“而且把所有天才都抽走，那些世界就真的没有未来了，长远看，也非胖国繁荣之道。”
小妖（圆球白龙）、小元（粉团子虎）、小苍（红光满面小老头）、小无（巨大号熊猫玩偶）也都纷纷传递出赞同或担忧的意念。
显然，玄小善的疑问，也道出了七相天道（虽非人，但掌一界兴衰，自有其“天道视角”的权衡）的一些顾虑。它们与胖国气运相连，虽绝对忠诚于玄善，但也本能地觉得这种过于酷烈、断绝未来的索取方式，可能并非最优解。
软榻上的玄善，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不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孺子可教”的……玩味笑意。
她没有立刻回答玄小善，也没有看七相天道，而是微微偏头，看向旁边正用巨大爪子无聊地拨弄一颗灵玉球的小黑。
“小黑，”玄善声音平和，“你说，咱们在胖国，每天吃得饱饱的，睡得香香的，想躺就躺，想玩就玩，偶尔还能出去‘打打猎’，日子过得这么开心，这么‘胖’，是因为什么？”
小黑停下爪子，琥珀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喉咙里发出理所当然的低吼：“吼——！（因为咱们强！想吃什么吃什么！谁不服揍谁！）”
“对，因为咱们强。”玄善轻轻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玄小善和七天道，笑意渐渐转冷，“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弱呢？”
她微微撑起上半身，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冰冷：
“如果胖国弱小，资源贫瘠，我们这些‘美味’（指她自己、小黑、三善等），会是什么下场？”
“那些虚空中的‘强邻’，那些‘正义同盟’，会因为我们‘税轻’、‘不抽天才’就放过我们吗？”
“他们会像我们现在这样，只是‘收税’、‘招生’吗？”
“不，”玄善摇了摇头，金色瞳孔里寒光乍现，“他们会直接抢！抢走一切资源！掳走所有有天赋的子民为奴为仆！反抗者，会被屠杀！顺从者，会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然后像垃圾一样丢弃！”
“想想血戮魔界，想想天阳界，想想那些被邪神蛊惑、互相厮杀的世界！那就是弱者的下场！”
“我们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不是因为我们善良，不是因为我们讲道理，”玄善的爪子轻轻拍了拍软榻，“而是因为我们的爪子够利，牙齿够硬，力量够强！”
她看向玄小善：“小善，你觉得四成税重？觉得抽走天才残忍？觉得会逼反他们？”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不这样做，不彻底压制、抽空他们的潜力和资源，给他们留下喘息和发展甚至复仇的余地……那才是对我们胖国、对你们每一个人的不负责任！”
“邪神（堕影）的分身还在逃，像阴沟里的老鼠，随时可能窜出来，煽动、诱惑那些心中不满的家伙反抗我们！给他们留一点希望，就是给邪神留了无数把刀子！”
“再说，”玄善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讥诮，“他们有未来，对我们胖国有好处吗？让他们天才辈出，实力壮大，然后某一天联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