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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玄善在意的是，“双开”似乎也看穿了她之前的某些算计。

    前哨长城一战，玄善驱使附庸界主们“血契投名”，固然是为了筛选忠奸、消耗潜在反抗力量，但何尝不是借“双开”这把刀，除掉一些她早就看不顺眼、却又不好直接动手的顽固界主和势力？

    那些战死的界主，很多是积年的老牌强者，在自己的世界根深蒂固，对胖国的统治阳奉阴违，甚至暗中积蓄力量。玄善若直接剿灭，难免落下“屠戮功臣”、“鸟尽弓藏”的恶名，引发其他附庸的恐慌与反弹。

    但借着抗击“双开”入侵的“大义”，让他们以“护界英雄”、“抗邪先锋”的名义，带着本界精锐慷慨赴死，就名正言顺多了。他们死了，世界高端战力被掏空，权力出现真空，正好让玄善早就准备好的“归乡质子”们接手。整个过程，玄善手上干干净净，甚至还收获了“体恤忠烈”、“厚待功臣之后”的美名。

    这精妙而冷酷的借刀杀人之计，玄善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但“双开”似乎察觉到了。

    在“圣国”内部的一次高层密议中（情报被玄四善的密探以极高代价获取），“圣主”双开曾冷笑着对心腹说道：

    “胖虎那厮，看似慵懒贪吃，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至极。前哨一战，她哪里只是要破我联军？分明是借我之手，行清洗之实！”

    “那些被她逼着来送死的界主，哪个不是在她治下颇有根基、却又不甚驯服之辈？她正好借‘抗敌’之名，让他们带着本界精华赴死，既削弱了潜在威胁，又腾出了位置给她早就培养好的‘小崽子’们，还能落个‘大义’名分！”

    “一石三鸟，好算计！好狠毒！本尊化身自爆，反倒成了她清洗内部的帮凶！”

    “此仇不报，本尊誓不为……圣主！”

    这番话传到玄善耳中，让她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哦？被看出来了？”玄善并无被戳破的恼怒，反而有些玩味，“看来这‘肥羊’，脑子还没被邪力彻底烧坏。”

    “它这是在……隔空向本虎示威？表明它也不傻，看穿了本虎的棋路？”

    她舔了舔爪子，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圣国……整合残余，占据‘抗胖’大义，内部清洗后更易掌控……倒是个有点意思的对手了。”

    “不像之前那些乌合之众，一冲就散。”

    “不过……”玄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看穿了又如何？棋局还在继续。本虎能借它的刀一次，就能借第二次。它能建‘圣国’，本虎就不能让‘圣国’内部，再长出点别的‘东西’？”

    她看向玄四善：“那个‘圣国’里，应该也有对我们胖国的‘合作共赢’论调感兴趣的‘有识之士’吧？之前埋下的那些‘界主合作团’的影响，还有那些被裹挟参战、心怀怨怼的‘中间派’，现在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玄四善点头：“确有不满。‘圣国’初立，资源调配、权力分配、以及对内镇压都需大量消耗，其两成税率虽比我们旧税低，但比我们现在的一成高，且其统治更为严苛直接，内部已有暗流。”

    “很好。”玄善笑道，“那就让我们的‘老朋友’们，继续活动活动。换个名头，内容嘛……可以谈谈‘和平共处’、‘跨界贸易’、甚至‘有限合作对抗共同威胁（比如虚空深处的未知危险）’之类的。总之，要让‘圣国’内部，永远有不同的声音，有对‘圣主’的怀疑，有对我们胖国‘另一种可能’的幻想。”

    “另外，加大对‘圣国’的经济和技术封锁。它要重建，要养军，离不开资源。卡住它的脖子，让它内部矛盾更快发酵。”

    “至于‘双开’本人……”玄善眼中寒光更盛，“继续找。它喜欢躲在后面当‘圣主’，本虎偏要把它揪出来晒太阳。告诉小黑和五善，业力和邪力追踪不要停。本虎倒要看看，它能藏到几时。”

    一场新的、跨越虚空裂缝的无声博弈，在两位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棋手”之间，再次展开。

    一方是新晋的“胖国共主”，疆域辽阔，香火鼎盛，以“秩序”和“利益”编织罗网，看似慵懒，实则掌控一切。

    另一方是自封的“圣国圣主”，整合残部，占据“大义”，以恐惧和“净化”凝聚力量，看似新生，实则老谋深算。

    两者都借一场大战，完成了己方内部的“清洗”与整合，都视对方为必须铲除的生死大敌。

    裂缝两端，两个庞然大物隔空对峙，无形的硝烟，已然弥漫。

    而夹在其中的无数生灵与世界，他们的命运，将再次在这两位“棋手”的落子声中，沉浮不定。

    “肥羊”变成了“圣主”，这场猎宴，似乎进入了更具挑战性的……第二阶段。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