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时间推移,一些更详细、更“真实”的信息,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比如成功将后代送出“灵圃”的前劳工偷偷传出的只言片语,或是“罪军”成员在执行边缘任务时与外界有限的接触),悄然流传开来。
传说开始出现“另一个版本”。
在这个版本里,“赤霄灵圃”虽然残酷,规矩严苛,劳作繁重,但……它讲规矩。
只要你不触犯那些明确的禁令(试图逃跑、伤害管理者、破坏公物、消极怠工等),老老实实完成分配的任务,你至少能“活着”,而且是有基本保障地活着——有地方住(简陋但干净),有东西吃(维持生存的灵食),甚至还能通过“贡献积分”兑换些许改善。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上升通道,尽管狭窄无比。通过拼命劳作、技术贡献、乃至在“罪军”中搏杀获取战功,你可以改善自己的处境,进入“静修区”减少劳作,甚至……理论上存在一个渺茫到几乎不可能的“特赦”希望。
最打动人的是,那里给后代一条活路。孩子不承担父辈罪孽,可以通过自身努力离开,去过近乎正常的生活。这对于许多亡命之徒而言,是比自身生死更大的诱惑。
当这些信息,与“赤霄灵圃”背后站着多位仙帝、五帝乃至那位神秘莫测的“胖虎公主”的传闻结合起来时,其形象在部分“潜在客户”心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恐怖炼狱,更像是一个……极度严苛、但秩序井然、且提供一丝微弱希望和后代保障的“特殊监狱”甚至“庇护所”。
对于那些在仙界犯下重罪、正被多方势力追捕、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的亡命徒而言,这个“庇护所”的吸引力,开始超越其恐怖的一面。
与其被仇家抓住折磨致死、被仙庭擒获打入死牢永不见天日、或者流窜星海随时可能陨落……主动投奔“赤霄灵圃”,以终身劳役和自由为代价,换取一条相对“安稳”的活路,以及后代未来的可能,似乎成了一种可以接受的“交易”。
尤其是对于那些并非穷凶极极恶到丧失理智、更多是迫于形势或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或者单纯只是“怕死”的犯罪者来说。
于是,在“赤霄灵圃”运转数百年后的某一天,第一例“主动投案”事件,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又暗含悲壮的方式发生了。
那是一个因盗取宗门至宝而被全仙界通缉的人族散修。他修为不过玄仙中期,被师门和数家势力联合追杀,走投无路,遍体鳞伤。在濒临绝境之际,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赤霄灵圃”的“另一个版本”。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拖着残躯,一路躲避追兵,历经艰险,竟然真的摸到了归善星域外围。
当他被巡逻的仙兵(隶属仙帝联盟)发现时,他没有反抗,而是高举双手(如果还有力气的话),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道:“我……我自首!我要去‘赤霄灵圃’!我自愿接受劳动改造!以工换命!求……求公主殿下收留!”
巡逻仙兵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抓了这么多年逃犯,头一回见到主动要求去那个地方的!但想起上头关于“赤霄灵圃”的特殊指令,他们还是将此事上报。
消息传到玄善耳中时,她正在试吃新口味的“罪业清心果”冰沙。
“哦?还有主动送上门的?”玄善舔了舔勺子,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带过来看看。”
那散修被带到心宽仙宫外围(没资格进去),已近乎昏迷。玄善瞅了瞅他,又用神识扫了扫,确认不是奸细,也不是那种罪大恶极到必须立刻处决的类型(盗宝,未伤人命,但性质严重)。
“有意思。”玄善歪了歪头,“你说……你要以工换命?自愿来我这儿打工?”
散修强撑着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是……是!小人自知罪孽,不敢求饶。只求……只求殿下给条活路,给个……赎罪的机会。小人愿签下任何契约,永生永世为殿下劳作,只求……只求不死,若能有朝一日……让……让后人……”
玄善明白了。这是个走投无路,但又有点小聪明(知道“赤霄灵圃”的“好处”),还心存一丝对后代念想的“怕死”犯罪者。
“行啊。”玄善爽快地答应了,“既然是自愿的,那就按自愿的流程来。小黑,带他去‘登记处’,体检,评估能力,签‘自愿劳工契约’(条款比抓来的更‘优惠’一点,比如初始积分稍高,但违约代价更重),然后发配去该去的地方。”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告诉里面那些‘老员工’,这是第一个‘自愿加盟’的,让他们‘好好带带’。” 语气中带着一丝促狭。
那散修闻言,如蒙大赦,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连连磕头(被小黑用爪子按住了):“谢殿下!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