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玄善正难得地亲自巡视赤霄灵圃的核心区域,顺便检查几个新“实验品”的长势。玄小善(魔)如同往常一样黏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从“天良宗”听来的各种趣闻和“美味”发现。
两人刚走近“源初之室”外围的观察回廊,突然,室内那稳定流转了数百年的六色光华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璀璨光芒!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弥漫开来——它混杂着六族本源,却又奇异地和谐统一,更深处,仿佛有一丝俯瞰众生的淡漠与包容,如同天地初开时的呼吸。
“咦?要出来了?”玄善停下脚步,金色瞳孔好奇地看向紧闭的室门。玄小善也睁大了眼睛,魔性的感知让她对这股新生的、纯净中带着无限可能的气息格外敏感。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那璀璨光芒缓缓内敛,最终消散。器灵小七的通报声同时响起:“禀殿下,六族混血灵胎孕育完成,生命体征稳定,灵识完整,已进入初生幼体状态。是否开启室门?”
“开吧,开吧,看看咱们家自己长出来的‘小怪物’什么样。”玄善饶有兴致地点头。
室门无声滑开,浓郁而平衡的灵气涌出。只见室内中央的温玉台上,一个约莫人族婴儿大小、通体如玉、肌肤下隐约有六色微光流转的幼小身影,正蜷缩着,似乎刚刚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他(从灵胎孕育,形态近似人族幼童,暂以“他”指代)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极其奇特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六色星璇缓缓旋转,清澈、懵懂,却又带着一种洞彻本质的纯净光芒。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纯白简洁的室壁,然后,视线落在了门口的两道身影上。
玄小善(魔)出于好奇,往前凑了凑,魔性的魅惑气息无意识地散发。那幼童的目光立刻被她吸引,六色星璇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她,似乎在快速解析、适应着这从未接触过的“存在”。片刻后,他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清晰、稚嫩,却带着某种奇异安抚与亲近波动的音节:
“妈……妈?”
空气瞬间凝固。
玄小善(魔)脸上的好奇表情僵住了,她魔性的魅惑气息都紊乱了一瞬,指着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我、我?妈、妈妈?”她虽然爱玩爱闹,喜欢收集“有趣的材料”,但突然被一个来历不明、气息古怪的“东西”叫妈,还是让她有点懵。
玄善也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直抖:“哈哈哈!小三,恭喜啊!喜当妈!还是这么个……特别的‘儿子’!”
玄小善脸一红(魔性难得显露出羞恼),跺脚道:“善姐姐!你还笑!这、这怎么回事啊!”
那幼童似乎没理解两人的反应,依旧看着玄小善,眼中纯净的依赖感毫不掩饰,又试着唤了一声:“妈……妈?”这次更加清晰,还带着一丝询问和确认。
玄小善看着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六色眼眸,里面只有初生的依赖和好奇,魔心中那点羞恼不知怎么的,竟然软化了一丝。她嘀咕道:“……算了,看在你长得还不算难看,气息也挺好玩的份上……” 算是默许了这个称呼。
幼童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接纳,小脸上露出一个纯净无邪的笑容,挣扎着想要从温玉台上坐起来。
这时,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玄善。玄善身上那股源于混沌归元之力的、包容万象又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她作为赤霄灵圃绝对主宰的无形威仪,显然比玄小善的魔性更加宏大、更加“根源”。
幼童的六色瞳孔中星璇加速旋转,似乎在努力理解、分析。他看着玄善,又看看玄小善,小脑袋似乎在进行着某种“逻辑推演”——“妈妈”似乎和这个“更庞大、更根源的存在”很亲近,那么……
他再次张开小嘴,用比刚才更加肯定、甚至带着一丝“恍然大悟”般的语气,对着玄善,清脆地喊道:
“奶!奶——!”
“噗——!”玄善刚拿起准备润润喉的“静心露”直接喷了。
玄小善也彻底石化了,看看幼童,又看看表情瞬间精彩的玄善,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夸张的、捶地大笑:“哈哈哈!奶奶!善姐姐!他叫你奶奶!哈哈哈!我是妈,你是奶奶!咱们这辈分……哈哈哈!”
玄善脸上的表情可谓五彩斑斓,从错愕、荒谬、到哭笑不得。她堂堂胖虎公主,心宽仙宫之主,赤霄灵圃的“暴君”兼“园丁”,仙界无数势力谈之色变的存在,居然被一个刚出生的“小东西”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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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起眼睛,金色瞳孔盯着那个一脸无辜、甚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