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心里怕是在滴血吧。”她低声自语,“明明想护着,却不得不亲手送走。这份委屈和无力,倒也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小家伙。”
她的目光,投向了正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研究一种新型“爆裂糖果”、试图把爆炸威力控制在不伤及味觉范围内的玄小善(魔)。
玄小善似乎感应到了目光,抬起头,眨了眨魔性魅惑的大眼睛:“善姐姐,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糖粉吗?”她舔了舔沾着七彩糖霜的手指。
玄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小善,你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捡’到艳骨那丫头的吗?”
玄小善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魔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追忆之色,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哦,你说骨骨啊?当然记得!那可是一次超——级有趣的‘购物体验’呢!”
她放下糖果,兴致勃勃地回忆起来:
“那大概是……八百多年前?我在魔渊深处‘淘宝’(寻找稀有魔材和有趣的‘实验品’),路过一个挺有名的、专门拍卖各种‘货物’(包括奴隶、战俘、奇珍异兽等)的‘万魔窟’黑市。”
“那天压轴的‘货物’之一,就是骨骨。当时她还不叫艳骨,好像有个挺文绉绉的家族名字,不过不重要啦。她是个小家族出身的魔族天才,好像是什么‘九幽玄阴体’?反正修炼天赋挺不错,长得也水灵,就是性子有点倔,不肯乖乖当家族联姻或者巴结某个老魔头的工具。”
“结果呢,啧啧,就被她亲叔叔和几个堂兄弟联手算计了,给她下了禁制,伪装成‘自愿’卖身,要送给一个脾气古怪、据说玩死过不少小妾的老牌魔君当第一千零八房小妾。”玄小善撇撇嘴,“那老魔头出了名的心理变态,喜欢折磨漂亮又有天赋的年轻魔族,美其名曰‘欣赏绝望之美’。骨骨当时被押上台,眼神里全是绝望和不甘,还有那么一点点没被完全磨灭的、像小狼崽一样的狠劲儿。”
“我当时就觉得,哎呀,这个‘材料’不错!眼神够味!绝望中带着不屈,适合拿来研究‘魔心在极端压力下的韧性变化’课题!”玄小善眼睛发亮(纯粹的研究者兴奋),“当然,主要还是觉得,这么‘好玩’的材料,让那老变态糟蹋了太可惜。于是我就出价了。”
“你怎么出的价?”玄善好奇。她知道玄小善虽然爱玩爱闹,但底线和眼光都很高,不会真把活人当纯粹“材料”。
“嘿嘿,我直接找到那个主持拍卖的魔头,还有骨骨那几个混账亲戚,”玄小善狡黠一笑,“我‘稍微’展示了一下我的魔性本质和一点点……嗯,小小的‘说服技巧’(可能是魅惑加幻术加一点点武力威胁),告诉他们,这个‘货物’我很喜欢,我要了。至于价钱嘛……”
她耸耸肩:“我给了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我答应帮他们家族解决一个困扰他们很久的、关于某种魔功反噬的难题,并且承诺,在我‘研究’期间,不会让骨骨回去找他们麻烦(当然,骨骨自己以后想不想回去算账,我不管)。至于那个老魔头那边,我随便甩了个更稀有、但对我来说没啥用的古魔残卷给他,就把他打发了。反正他也不是真多稀罕骨骨,只是收集癖发作而已。”
“然后,我就把骨骨带回了我在魔渊的一个临时据点。”玄小善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一开始,她警惕性超高,像只刺猬,以为我也是那种别有用心的人。我就把她扔那儿,给她治伤,提供资源让她恢复修炼,偶尔过去看看,也不怎么管她,就跟她说:‘你自由了,爱干嘛干嘛,不过别在我地盘上惹大麻烦就行。’”
“结果你猜怎么着?”玄小善笑了起来,“这丫头,伤好之后,没跑,也没闹。反而开始默默帮我打理那个乱糟糟的据点,整理我收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甚至还自学了一些炼丹和阵法的皮毛,说是‘报答救命之恩’。”
“后来,我离开魔渊回心宽仙宫,问她要不要跟我走。她拒绝了。”玄小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说,她见识了魔渊乃至整个仙界的黑暗,也看到了我(虽然她觉得我行为古怪)和其他一些零星善举的光芒。她觉得自己出身魔族,对魔渊和仙界的阴暗面更了解,她想留下来,用自己的方式,去帮助那些像她一样曾经绝望、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的人。”
“所以,”玄善接口,“她就用了‘艳骨夫人’这个身份,以‘好色残暴’的恶名作掩护,开始了她‘以恶行善’的事业?”
“对!”玄小善点头,“这主意其实有点笨,破绽很多。比如,她‘收集’的‘男宠’质量太高(都是天赋心性不错的),时间长了容易引人怀疑;她暗中调动资源救助他人,账目很难做完美;还有她自身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在真正的大势力面前还不够看,一旦被盯上,很容易被连根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