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英烈碑首位!其事迹,永载宗门史册,供后世弟子万世景仰!”
“呜呼哀哉!痛失爱徒!魂兮归来,佑我宗门!”
星河子一番表演,情真意切,逻辑严密,既有“铁证”(灭掉的魂灯),又有“血泪教训”(真假莫辨的师兄往事),更有“大义凛然”的防范警示和“情深义重”的追悼安排。将“英雄赤霄”的价值,利用到了极致——生前是行动的关键棋子与宣传利器,死后是激发仇恨、凝聚人心、彰显宗门重情重义的完美符号,同时,还彻底堵死了“赤霄归来”的一切可能!
从此以后,在星河道宗乃至其影响范围内的舆论场,“赤霄”这个名字,就等同于一个已牺牲的、不容置疑的、且被严防死守任何“冒充”的“死人英雄”。任何活着的“赤霄”,都将是“假货”,是“阴谋”,是必须被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开。星河道宗上下,一片缟素,哀声不绝。外界也多是一片叹息与对星河道宗“重情重义”的赞扬,以及对“冒充英雄”行为的警惕与谴责。
而在那隐秘的安全点内,通过小白得知这一切的赤霄,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混合着荒谬绝伦的讽刺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魂灯灭了?被做了手脚?还是星河子用某种秘法伪造了熄灭假象?不管怎样,对方这是要彻底将他“社会性死亡”,甚至“存在性抹杀”!
他不仅被利用了,被编排了,现在连“活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星河子不仅要他死,还要他死得“有价值”,死得“干净”,死得……再也回不来!
“哈哈哈哈哈哈!”安全点内,回荡起赤霄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无尽讽刺与冰冷笑意的低笑声,这笑声比哭还难听,“好!好一个星河子!好一个师尊!为了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真是费尽心机!魂灯灭?大丧三日?英雄永垂不朽?哈哈哈!真是……妙极了!”
他笑着,六色眼瞳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与燃烧的火焰。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彻底‘解决’了?就能高枕无忧,继续当他的‘正道楷模’了?”赤霄止住笑声,声音冰冷如铁,“他错了。他这是亲手,把我这个‘英雄’,变成了一个……无所顾忌的‘幽灵’。”
“小白,”他看向身边隐现的小白虎虚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既然‘赤霄’已经死了,魂灯都灭了,那从今往后,我就用别的身份好了。一个‘已死之人’,做很多事,岂不是更方便?”
“比如……去找找那位‘生死不知’的艳骨夫人,看看能不能合作一下?”
“比如……去‘灭邪宗’那边转转,看看这些‘极端正义’的伙伴,内部是不是也那么‘干净’?”
“再比如……暗中搜集一下星河道宗这些年,到底用‘正义’的名义,做了多少‘不正义’的买卖?魂灯能作假,那些沾血的账本和证据,可没那么容易完全抹掉!”
小白虎(玄善)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激赏与欣慰:“很好,霄儿。看来你没有被这‘终极封印’打倒,反而想通了关键。‘死人’的身份,有时候比活人更好用。星河子想用‘英雄’之名束缚你,用‘死亡’之实抹杀你,却不知,这反而给了你最大的自由和……复仇的合法性。”
“一个‘已死’的冤魂,回来索命,揭露真相,岂不是比一个活着的‘叛徒’或‘冒充者’,更有戏剧性,也更……让人无法辩驳?”
赤霄点了点头,目光穿过安全点的屏障,仿佛看到了星河道宗那哀声一片、白幡飘扬的景象,看到了星河子那张悲痛欲绝却眼底深藏得意的脸。
“师尊,您的大丧,徒儿‘心领’了。”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可怕,“这份‘恩情’,徒儿记下了。待他日‘魂兮归来’之时,定当……好好‘报答’您和宗门的……‘厚爱’!”
星河道宗为“英雄赤霄”举行的盛大丧礼,成为了仙界近期最引人注目的事件之一。而谁也不知道,那位被哀悼的“英魂”,此刻正擦干嘴角讽刺的冷笑,在阴影中悄然转身,踏上了另一条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的征途——一条以“死者”之身,向生者讨还公道、揭露伪善的……“幽灵”之路。玄善阵营的布局,也因赤霄身份的“死亡”,进入了全新的、更加灵活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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