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呦呦喉咙发干,问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核心的问题,“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就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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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三善沉默了片刻,这一次,她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却让九帝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凝重。
“为了……对抗‘邪神本体’。”
她缓缓说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你们之前遇到的那点‘遗毒’、‘残响’,不过是那玩意儿真正本体的一缕微不足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逸散出来的尘埃。”
“它的本体,存在于概念层面,以‘混乱’、‘堕落’、‘恶念’、‘无序’为食,尤其喜欢侵蚀那些内部充满矛盾、自我怀疑、善恶模糊、容易滋生负面情绪的世界。”
“‘善界’的存在,就是一个‘实验’,一个‘堡垒’,一个……‘诱饵’。”
“一个绝对纯净、绝对守序、绝对‘善’的‘样板间’。”
“当邪神本体真正注意到它,试图侵蚀它时,会发现无处下口。因为那里没有它喜欢的‘养料’。所有可能被利用的弱点——自私、贪婪、犹豫、怨恨、对规则的质疑、对自由的渴望——都已经被提前‘修剪’干净了。”
“一个全员‘听话的好人’的世界,对于邪神来说,就像一块没有缝隙的石头,啃不动,消化不了,甚至会‘硌掉它的牙’。”
“而我们,” 玄三善用爪子点了点自己,又似乎意有所指地扫过九帝和他们身后的虚空, “需要更多这样的‘石头’,或者至少,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半成品’。”
“九界,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块……长满了各种美味霉菌(邪神遗毒)、内部还有不少裂缝(人心弱点)的肥肉。”
“我不介意花点时间,看着你们自己动手,把这些霉菌刮掉,把裂缝补上。”
“但如果你们动作太慢,或者刮得不干净,补得不结实,反而引来了更麻烦的东西(邪神本体注视)……”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帝师宫内,一片死寂。
九帝僵立在原地,仿佛连思维都被冻住了。玄三善的话语,如同最狂暴的混沌风暴,将他们过往的认知、信念、乃至对“善”与“治理”的理解,冲击得七零八落。
原来,“善界”那看似极致的秩序与“善”,背后是如此极端残酷的筛选与重塑!
原来,玄善两爪灭杀大千有业生灵,不只是为了“清净”,更是为了铸造对抗终极之恶的“武器”!
原来,九界面临的潜在威胁,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亿万倍!
而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推行新政、保护幼嗣、建立秩序、压制反抗——在玄三善和她本体的宏大布局中,竟然只是……“刮霉菌”、“补裂缝”的准备工作?是为了让九界不至于成为邪神本体眼中美味的“肥肉”?
一种混合着渺小、恐惧、荒谬与沉重责任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九帝。
“所以,”赵构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老师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的做法……”
“比什么都不做强。” 玄三善打断他,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趴回玉台, “至少,知道要杀毒了,知道要加固围墙了。”
“虽然手法笨,动静大,后患也不少。”
“但总比躺在霉菌堆里等死强。”
她挥了挥爪子,送客之意明显。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路,指给你们了。”
“是继续用你们那套慢吞吞、闹哄哄、留一堆尾巴的方法折腾,还是哪天下定决心,学学‘善界’的‘高效’……”
她瞥了一眼脚下的小二黑虎。
“都随便你们。”
“本虎的零食快吃完了。”
“希望下次补充的时候……”
“这‘盆景’里的霉菌味,能淡点儿。”
九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混沌帝师宫的。
镇界山巅,九道身影默然伫立,久久无言。苍穹之下,九界生灵依旧在按照新的规则或适应、或挣扎、或伪装地生活着,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生存的世界,刚刚被赋予了远超想象的沉重意义,而他们未来的道路,也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深邃、也更加残酷的阴影。
是继续在现有的框架内,艰难地“改良土壤”、“修剪枝丫”?还是终有一日,不得不面对“善界”那种以绝对暴力进行“灵魂级净化”的终极选择?
这个问题,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从此悬在了九帝,以及整个九界未来的命运之上。而答案,或许就在他们每一次的抉择,与邪神本体阴影迫近的速度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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