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借敌除奸,死后封神”,玩得极其高明。既清理了内部不稳定因素,转移了矛盾,又彰显了“帝者(在五圣辅佐下)赏罚分明、不忘功臣”的“仁德”,还顺便消耗了敌人,稳住了己方部分人心。
慈航渡的僧众出现在战场边缘,超度亡魂,安抚伤患,宣讲“为国捐躯,往生极乐”。
自然观的道士于山川地脉布阵,协助“王师”稳定战线,调理煞气,宣称“顺天应人,涤荡妖氛”。
明理书院的儒生深入后方和占领区,宣讲“忠君爱国”、“大义灭亲”之理,为这场“清君侧”行动提供理论支撑和舆论引导。
通灵殿的巫师沟通祖灵地脉,为“王师”提供预警和加持,并“揭示”那些奸佞家族“触怒祖先、败坏地气”的“罪证”。
百灵苑的灵族则提供一些特殊的辅助和侦查能力。
五圣道统,以一种“体制内改革者”和“帝者诤友”的姿态,深深地介入了战争,并将战争的残酷与消耗,巧妙地转化为“净化队伍”、“彰显正义”的过程。
心宽仙宫。
玄善看着玄二善汇总来的、关于五圣“清君侧”行动和五帝“配合”的详细报告,以及前线那些被送死的家族宗门的“英雄事迹”,沉默了片刻,然后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
“唉……”她托着腮帮子,一脸“我真是操碎了心”的表情,“师父们终于也忍不住下场了啊。‘清君侧’……这理由找得,真是又正又稳,老成谋国啊。”
玄小善凑过来:“善姐姐,佛圣爷爷他们这是在帮五帝清理门户?那跟我们……”
“帮?也算是帮吧。”玄善耸耸肩,“不过,更准确地说,是在帮我‘清理垃圾’和‘加速进程’。”
她分析道:“你看,五帝手下那些作恶多端的大家族、大宗门,本身就是旧秩序最腐朽、最顽固的堡垒,也是未来我们‘建新楼’最大的阻力之一。靠我们自己一个个去拔,费时费力还容易惹一身腥。”
“现在好了,师父们打出‘清君侧’的大旗,五帝(在我的‘建议’下)顺水推舟,把这些刺头送到前线去送死。敌人(圣耀明尊、邪神宗门)帮我们杀,师父们帮我们提供‘正义性’,五帝帮我们下命令,那些刺头自己还‘自愿(被迫)’去死……最后死了还能当‘英雄’,安抚剩下的人心。”
“这一套流程下来,”玄善掰着手指,“坏人死了,敌人被消耗了,旧势力的顽固部分被削弱了,师父们和五帝得了名声和‘权威’,底层民众觉得‘奸佞被除、大快人心’,未来我们接手时,阻力是不是小多了?环境是不是干净多了?”
玄小善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行?那师父们知道他们在帮我们吗?”
“知不知道不重要。”玄善狡黠一笑,“重要的是,他们做的事,客观上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而且,师父们自有他们的理念和追求,他们认为是‘清君侧、正朝纲’,是在践行他们的‘道’。只要方向大体没错,具体谁受益,何必分那么清呢?我们暗中‘配合’一下,让这个过程更顺畅、效果更好,不就行了?”
她立刻下达指令:“二姐,动用我们的情报网络和因果影响,帮师父们把‘证据’做得更‘实’一点,让那些该被送上前的家族宗门,更‘符合’清君侧的标准。小三,前线那边的‘天良宗’隐秘渠道,在保证‘净世圣军’补给的同时,也可以‘适当’给五帝联军那边(尤其是那些被送上去的炮灰部队)提供一些‘质量不那么稳定’或‘运输途中容易损耗’的物资,加速他们的消耗。注意分寸,别让师父们和五帝联军主力看出破绽。”
“另外,”玄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些‘牺牲’的‘英雄’家族宗门,他们留下的地盘、资源、人口……可不能浪费了。等风头过去,让咱们的人(比如霄儿的‘新辰谷’、或者其他暗中发展的势力),以‘安抚遗属’、‘接管防务’、‘恢复生产’等名义,慢慢渗透、接手过来。师父们和五帝忙着‘大义’和‘战事’,这些‘琐事’,就交给我们来‘分忧’吧。”
一条条指令迅速传下,玄善阵营这部庞大的机器再次悄然开动,与五圣的“清君侧”、五帝的“借刀杀人”、邪神的“救世造反”,形成了某种诡异而默契的“配合”。
仙界这场万年乱世,在各方势力或明或暗、或主动或被动的“共同努力”下,正朝着一个越来越混沌、也越来越“干净”(对玄善而言)的方向狂奔。
玄善重新躺下,望着宫殿穹顶,仿佛能透过其看到外界那血火交织、旌旗变幻的宏大图景。
“清君侧的清君侧,救世造反的救世造反,我嘛,就继续当我的‘后勤总管’兼‘隐形推手’兼‘未来地产开发商’。”她惬意地眯起眼,“大家各司其职,都在为仙界的‘美好明天’(我的版本)‘贡献力量’,多和谐啊~”
“只是不知道,”她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等将来新楼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