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绞肉机从不区分善恶,吞噬的往往是无数普通人赖以生存的家庭与希望。这些失去庇护的孤儿寡母,有的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有的被裹挟入乱军,命运难测;更有甚者,沦为邪修炼制邪器、修炼魔功的材料,下场凄惨。
“光有粮和矿还不够。”玄善放下啃了一半的灵果,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与平日算计不同的、近乎纯净的怜悯,“新房子盖得再漂亮,要是里面住的人都死光了、心都凉了,那还有什么意思?‘人心’才是最长久的根基,也是最难修复的‘资源’。”
她再次将意念投向正在外“巡守救灾”的烈阳仙帝与璇玑仙帝化身。这两位仙界名义上曾经的最高统治者,如今以“重伤闭关”为掩护,实则在外低调行动,影响力犹存,且身上天然带着“正统”与“仁德”的光环(至少曾经是)。
“爹,娘,”玄善的声音通过特殊渠道,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也只有你们做,最合适。”
烈阳与璇玑的化身正在一处刚被战火波及、满目疮痍的星域边缘,闻言立刻回应:“善儿,何事?但说无妨。”
“我想请你们,以你们的名义和影响力,在仙界各处,尤其是战火最烈、伤亡最重的区域,公开建立‘中立庇护所’。”玄善清晰地说道,“名义很简单——‘仙界纷争,生灵涂炭。帝者虽困于伤,不忍见无辜妇孺罹难。今设庇护之地,不问出身,不问阵营,凡战乱所遗之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者,皆可前来寻求庇护。提供食宿、基础医疗、以及基本的安全保障。’”
“姿态要绝对中立!”玄善强调,“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不接受任何一方政治条件,不评价战争对错,唯一的宗旨就是‘救人’。甚至可以公开声明,庇护所内严禁任何形式的争斗、拉拢和情报刺探,违者将被驱逐。爹娘你们亲自坐镇(化身即可),以帝威和过去的声望作为担保。”
烈阳仙帝沉吟道:“此举……恐会引来各方猜忌。五帝傀儡、圣耀明尊、乃至五圣道统,都可能怀疑我们借此收拢人心、培植势力。”
璇玑仙帝也道:“且资源消耗巨大,安全保障亦是难题。战乱之中,暴徒与野心家不会理会什么‘中立’。”
“猜忌就让他们猜忌去。”玄善浑不在意,“你们‘重伤闭关’是事实,出面救人纯粹是‘不忍苍生受苦’的‘慈悲之举’,合情合理。只要你们咬死‘中立救人’,不偏不倚,任何一方首先发难攻击庇护所,都会在道义上落入下乘。至于资源和安全……”
她微微一笑:“资源,由‘天良宗’以‘匿名慈善捐助’或‘成本价供应’的方式提供。安全嘛……爹娘你们本身的实力和帝威就是第一重保障。第二重,我会让姨妈(方源)从万犬谷调派一部分最擅长隐匿和护卫的精锐,混入庇护所的‘护卫’或‘杂役’中,暗中维持秩序,清除隐患。第三重,必要时候,小黑可以偶尔‘路过’一下,释放点气息。”
“总之,我们要把‘中立庇护所’打造成一块难啃又没多少肉(暂时)的硬骨头,让各方势力觉得招惹它得不偿失,反而默许它的存在能给自己博个‘不伤及无辜’的好名声。”玄善总结道,“我们的目的,不是立刻收买人心,而是先‘存人’。”
“存人?”烈阳仙帝若有所悟。
“对,存人。”玄善语气坚定,“把这些在战火中最无助、也最容易被忽视、被摧毁的‘未来’和‘根基’保存下来。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地方睡觉,一点基本的庇护,让他们能活下去,能感受到一点点‘秩序’和‘善意’的温暖。”
“这些人现在或许微不足道,只是需要救助的弱者。但他们当中,可能有未来的天才,有坚韧的母亲,有懂得感恩的孩童。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这场浩劫最直接的受害者,他们的遭遇和感受,未来会形成最真实的民间记忆和舆论基础。”
“我们现在播下‘中立’、‘慈悲’、‘存续’的种子,未来收获的,将是超越阵营、直达人心的广泛认同与潜在支持。当旧的秩序彻底崩塌,新的格局需要重建时,谁曾在大乱中不计前嫌地庇护了最多的无辜者,谁就拥有了最坚实的‘人心’基石和最正统的‘道义’旗帜。”
璇玑仙帝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与复杂:“善儿,你思虑之深远,已远超我与你父亲。此计虽看似柔和,实则……谋的是万世之基。好,此事,我与你父亲,做了!”
烈阳仙帝也重重点头:“不错。纵有千般算计,救人性命,存续火种,本就是帝者应为之事。即便没有你的谋划,见此惨状,我二人也不会袖手旁观。如今既能救人,又能为未来铺垫,何乐而不为?”
很快,在烈阳与璇玑仙帝化身的联名宣告下,一座座打着“帝者慈悲,中立救难”旗号的庇护所,开始在仙界各处的交通要道、相对安全的边缘星域、以及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