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这汹汹而来、成分复杂的“讨伐大军”,玄善却出人意料地没有选择龟缩防御,或是全面开战。她在心宽仙宫外围,选了一处空旷无垠的陨星海,动用大神通,结合玄二善的阵法推演、下界天道老友们提供的规则支持,以及小黑的部分本源力量,构筑了一座恢弘无比、气机隔绝的“止戈台”。
止戈台悬浮于虚空,通体呈现一种温润却坚不可摧的玉白之色,边缘有无数细密的规则符文流转,隐隐与仙界天道呼应,却又独立其外。台上广阔,足以让真仙级存在放手施为,台下则被划分出无数观礼区域,有简易的防御隔音禁制。
擂台筑成之日,玄善的身影出现在止戈台中央。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那副慵懒中带着无尽深邃的模样,以及身旁静静蹲伏、却让所有感知敏锐者灵魂颤栗的小黑,便让汇聚而来的、喧嚣嘈杂的“讨伐大军”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玄善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无误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识海,甚至通过特殊渠道,向更遥远的星域广播:
“诸位远道而来,口口声声要讨伐我玄善,清算所谓‘罪孽’。好,我给你们机会。”
她环视四周,金色眼眸中没有任何愤怒或恐惧,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令人心悸的幽深。
“止戈台在此。规则很简单:一对一,公平对决。任何对我玄善本人有仇有怨,认为我该死,想取我性命的,皆可上台。不限手段,不限神通,生死各安天命。我若败亡,是我技不如人,活该如此。我之盟友、亲属、麾下势力,在此承诺,绝不因此事进行任何报复——只要你们遵守规则。”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一对一?玄善要单挑所有挑战者?她疯了?还是有着绝对自信?
但玄善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冷却,感受到了比死亡更恐怖的寒意:
“但是,”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万载寒冰,凿进每个人的神魂,“此规则,只针对一对一。若有两人或两人以上,同时上台,或车轮战中途有任何形式的外力介入、联手偷袭、乃至台下鼓噪助阵形成实质干扰……”
她微微停顿,金色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那么,我将不再视之为个人恩怨的公平了断。我会认为,上台者及其所属势力、血脉亲族、师门同道、挚交好友……其全族、全门、全友,皆是我玄善,以及我身后所有盟友的——死敌!”
“届时,我将不再遵守任何擂台规则。我会发动我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与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天良宗的资源封锁、万犬谷的暗影猎杀、新辰谷的正面征伐、星河子暗网的全面渗透与破坏、下界诸天道的规则压制、我父母旧部的针对性清剿、以及……”
她轻轻拍了拍小黑的头,小黑猩红的兽瞳漠然扫过台下,所有被扫视者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恍惚。
“……我这位伙伴的亲自拜访。”
“灭其满门,绝其苗裔,追索其转世之身,连其轮回之路一并断绝!凡与其有因果牵连之友,亦在清算之列!十族?不,是与之相关的所有因果网络,皆要连根拔起,彻底抹去!勿谓言之不预!”
冷酷到极致的宣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天道律令般的肃杀,回荡在陨星海上空。方才还蠢蠢欲动的“讨伐大军”,此刻如同被冰水浇头,许多人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一对一,公平对决,败亡无怨。这给了那些真正有深仇大恨(或被洗脑坚信如此)、或是自负实力、或是想博取名声的个人一个“相对安全”的解决途径。玄善甚至承诺败亡后不牵连他人,显得“大度”而“遵守规则”。
但两人及以上……就是截然不同的游戏!那意味着将战火无限扩大,从个人恩怨升级为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而且是她这边拥有恐怖资源、势力和未知底牌的全面战争!灭十族?绝因果?连转世和友人都清算?这是何等酷烈、何等霸道、又何等令人绝望的报复!
许多被煽动而来、本就心思不纯、或是打着浑水摸鱼主意的势力与散修,瞬间萌生退意。为了一场未必能赢的单挑(对手还是深浅不知的玄善),赌上自己以及所有亲朋师友的彻底湮灭?这代价太大了!
“圣耀明尊”阵营中,那些狂热的信徒或许不怕死,但涉及到如此酷烈的株连,尤其是可能牵连到他们在乎的、并未卷入此事的家人朋友,也不由得迟疑起来。邪神可以不在乎信徒的亲族,但信徒自己却未必能完全割舍。
而那些本就与玄善没有直接仇恨,只是被大势或利益裹挟而来的势力,更是开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