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别整天打打杀杀烦我的地方,就是我最大的‘省事’了。至于手段……有效就行呗。反正,我问心无愧。” 最后那句“问心无愧”,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有种莫名的坚定。
烈阳与璇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释然与一丝骄傲。这个女儿,行事手段或许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心性也跳脱懒散,但大方向和大原则,似乎……一直都没歪。甚至,在经历过下界的峥嵘与仙界的波澜后,她找到了一种独属于她的、融合了极致现实与些许理想、冷酷算计与奇特“宽容”的处事之道。
“好了,我们也该回庇护所了。”璇玑仙帝起身,最后叮嘱道,“邪神经此一挫,必不会罢休,且其手段定会更加阴险隐秘。你虽布下擂台,清剿明面之敌,但暗流涌动,不可不防。五圣师父那边,似乎也对你的‘改造利用’之法略有微词,觉得有伤天和,过于酷烈。你需留意。”
“安啦安啦,娘,我都知道。”玄善挥挥爪子,“暗流来了,就看看是他们的水流急,还是我的堤坝高。师父们觉得太狠?那我下次尽量……嗯,让他们死得好看点,或者打工环境改善点?总之,我会看着办的!”
两位仙帝无奈摇头,身形化作流光消散。
殿内重新剩下玄善和小黑。玄善趴回软垫,抱着那团灵魂劳工改造后残余的、被提炼精纯的负面情绪与杂乱能量(被玄二善处理过,无害且口感独特)制成的“零嘴”,嘎嘣嘎嘣嚼着。
“唉,当个仁慈又智慧的老板,真不容易。”她含糊地感叹,“还得考虑员工心理、社会影响、师父观感……还是下界好,看谁不顺眼,直接拍死,简单粗暴。不过……”
她眯起金色眼眸,看向虚空,那里有无数因果线交织,代表着新辰谷的灵魂劳工、被奴役的家族、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潜伏的邪神爪牙、以及更远处父母庇护的遗孤、师父们清剿的“奸佞”……
“现在这样,好像也确实……更有趣,更‘省事’一点点。”她舔了舔爪子,露出一个近乎纯真、却又深不可测的笑容。
“毕竟,活着的神仙(和灵魂),可比死了的,有用多了,也好玩多了。不是吗,小黑?”
小黑呼噜一声,蹭了蹭她,猩红的兽瞳里,倒映着主人那看似慵懒、实则已悄然笼罩向更广阔未来的身影。
仙界的棋盘上,执棋者之一的画风,似乎越来越朝着某种“黑心企业家”兼“灵魂工程师”的奇怪方向,一路狂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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