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残酷奴役”？这分明是……一套他们这些“自由人”都梦寐以求的、“公平”的（虽然是扭曲前提下的公平）、有“保障”的打工制度！除了失去自由和灵魂被改造这一点无法接受，其他待遇简直吊打仙界绝大多数底层修士的生存状况！
“妈的……老子拼死拼活，还不如玄善手底下一个‘犯人’过得舒坦有保障？”有散修醉醺醺地嘟囔，引发了酒馆里一片沉默和更深的迷茫。
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甚至比邪神渲染的“灵魂恐怖”更让底层修士们破防。因为那触及了他们最切身的痛苦——生存的艰难与不公。
“圣耀明尊”阵营很快也察觉到了这种微妙而危险的情绪变化。他们试图加强宣传，强调“失去自由和灵魂的永恒奴役才是最大的恐怖”、“那些所谓的‘福利’不过是奴役者的麻醉剂和诱饵”。
但效果大打折扣。因为对于很多在生存线上挣扎的散修而言，“自由”很多时候意味着“饿死”、“被人随意打杀”、“毫无希望”。而玄善工坊里那种“规律”、“有保障”、“按劳分配”的生活，尽管前提可怕，却隐隐戳中了一些走投无路者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对“秩序”和“公平”（哪怕是最低限度的）的渴望。
更让一些敏锐者感到心惊的是，玄善这套“灵魂劳工管理体系”所展现出的那种高效、精细、以及某种意义上的……“先进”。它不像传统仙界的奴役或压迫那样粗放和充满随意性，而更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冷酷，但规则明确。
“这玄善……到底想干什么？”一些有识之士心中凛然，“她不仅是在惩罚敌人，更是在……试验一种全新的、控制与利用‘人力资源’的模式？如果这种模式，抛开那灵魂改造的前提，应用到更广泛的领域……”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心宽仙宫。
玄善看着玄二善反馈回来的、关于散修们“破防”和舆论微妙变化的报告，乐得在软垫上直打滚。
“哈哈哈！看到了吧！这就叫‘对比产生美’！啊不，是‘对比产生幸福感’！”她得意洋洋，“我不过是给了那些‘员工’最基础的、可持续发展的管理方案，保证他们‘生产资料（灵魂和傀儡躯壳）’的持续产出效率而已。结果呢？居然把仙界这帮苦哈哈的散修给整破防了！啧啧，可见他们平时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玄小善（魔）也忍不住笑：“善姐姐，你这‘四休三’、‘按劳分配’、‘技能奖励’一套下来，别说散修，我看好多小宗门的内门弟子待遇都比不上呢。邪神那边怕是气得跳脚，本来想抹黑你，结果反而帮你展示了‘管理先进性’？”
“那是！”玄善翘起尾巴，“邪神那老古董，懂什么现代……呃，懂什么高效管理？就知道煽动仇恨和恐惧。恐惧只能让人暂时屈服，但‘希望’（哪怕是扭曲的、微弱的）和‘相对公平’的规则，才能让人（魂）持续产出！我这是把‘人力资源管理’和‘激励机制’玩明白了！”
她晃着脑袋，一副“我真是天才管理者”的嘴脸：“再说了，我对自己的‘员工’好点，怎么了？他们可是我的‘固定资产’和‘可持续产出单元’，保养得好，用得更久，产出更高！这叫长远投资！比那些就知道一味压榨，把矿工、药农当消耗品用的蠢货势力，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金色眼眸里闪着恶趣味的光，“这下好玩了。仙界那些既得利益者，比如霸占矿场灵脉的大家族，把持炼丹炼器行业的宗门，估计要坐不住了。他们剥削底层的手段，被我这个‘大魔头’无意间衬托得更加原始和残酷。底层散修心里那杆秤，怕是要歪哦。”
“二姐，”她吩咐道，“继续‘泄露’点咱们工坊的‘优秀员工事迹’和‘福利政策细节’。重点突出‘多劳多得’、‘技能提升有通道’、‘基本保障到位’。顺便，把仙界几家名声不好的大势力矿场、丹坊的‘真实工作环境’和‘待遇’，也‘不小心’放点对比资料出去。咱们要帮仙界广大劳苦修士，擦亮眼睛，认清谁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
“是，殿下。”玄二善平静应下，数据流开始精准地执行“拉踩”任务。
玄善重新躺平，美滋滋地畅想：“等这波舆论发酵完，我看还有多少傻子愿意替那些老家伙卖命。说不定，到时候不用我打，他们自己内部就要崩。而我这里嘛……”
她看向新辰谷方向，那里“灵魂劳工”们正在“高效而有序”地工作着。
“……说不定还能收到不少‘自愿’前来求职（虽然求职方式可能比较特别）的‘优秀人才’呢！毕竟，比起在旧势力手下朝不保夕，来我这里‘打工’，虽然起点‘独特’了点，但至少‘待遇明确’、‘保障齐全’嘛！哈哈哈，我真是为仙界就业市场操碎了心！”
仙界的舆论场，因为玄善这手“对比杀”，彻底乱了套。恐惧与厌恶依然存在，但其中混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惊疑、荒谬、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