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巢穴中,邪神“常灰”的核心意志,非但没有因旧势力接连受挫而愤怒,反而如同发现了绝妙的猎物,散发出一种扭曲的兴奋与“赞赏”。
“好!好一场‘正统’的清洗!好一个‘给出路’的怀柔!”邪神的意念在混沌中翻滚,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快意,“五帝跪虎,圣人站台,用‘法理’和‘人情’作刀,逼着那些老古董要么跪下吃新粮,要么站着挨新刀……玄善啊玄善,你这车,当真是越开越稳,上车的人,越来越难下去了!”
然而,在邪神看来,这精妙的操作之下,却隐藏着一个巨大而美妙的“破绽”,或者说,是仙界亘古不变的人性规律。
“旧势力……何谓旧势力?”邪神的意念如同毒蛇,蜿蜒钻入那些正在抵抗或犹豫的旧势力核心,“不过是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其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一部分,是顽固的既得利益者,是压迫的源头,是规则的制定者和最大受益者。他们贪婪、守旧、视底层如草芥,正是玄善和五帝要清除的‘奸佞’。”
“但另一部分呢?”邪神的“声音”带着诱惑,“那些相对‘开明’的,懂得‘可持续剥削’的,知道偶尔施舍以收买人心的,甚至本身对家族(宗门)内某些极端做法不满的……他们或许同样享受特权,但手段更‘柔和’,名声更好,在底层和外界看来,甚至带有一丝‘善’的光环。”
邪神精准地把握住了仙界权力结构的微妙之处。任何一个能延续万年的大家族、大宗门,其内部必然存在不同的派系和生存策略。绝对的暴虐往往难以持久,总会有相对“怀柔”或“注重声誉”的一支,作为缓冲和润滑剂,维持着整体的存续。这部分势力,往往在资源分配、对外形象、乃至内部改良上,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当仙界整体风气偏向“秩序”与“相对公平”时,他们的资源和话语权甚至会增加。
“玄善和五帝的‘整饬’,打击的是整个旧势力集团,是‘勾结邪神’‘阻碍新法’的罪名。那些相对‘开明’、‘向善’的部分,同样在打击范围之内!他们或许罪不至死,或许可以投降,但必然要失去独立、上交资源、接受改造,从高高在上的统治阶层,跌落为被监管、被限制的‘整饬对象’!”
“他们会甘心吗?那些曾经受他们些许‘恩惠’的底层修士、依附家族,会如何看待他们的跌落?”
“更重要的是——”邪神的意念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煽动性,“当‘压迫’成为原罪,当‘反抗压迫’成为绝对正义的口号时……谁最有资格,最‘名正言顺’地去清算那些‘压迫者’?是已经上车、成为新秩序一部分的玄善和五帝吗?不!他们现在要讲‘规矩’,要‘整饬’,要给‘出路’,反而束手束脚!”
“是本尊!是始终高举‘反抗一切不公’、‘打破旧世界’旗帜的‘圣耀明尊’与本尊麾下的力量!”邪神的核心爆发出强烈的意志波动,“那些被玄善和五帝定为‘整饬对象’的旧势力,其中相对‘开明’的部分,正好可以成为本尊彰显‘正义’、收割人心的绝佳祭品!”
一个阴险而高效的策略迅速形成。邪神不再试图正面挑战玄善和五帝的“靖难”大军,而是将力量化整为零,通过早已渗透的渠道,与那些正在抵抗“靖难”、或对“整饬”条件极度不满的旧势力残余(尤其是其中较为死硬、与“开明派”素有矛盾的派系)取得联系。同时,祂也暗中接触那些旧势力中相对“开明”、正在犹豫是否投降的派系,但目的并非联合,而是——标记。
紧接着,“圣耀明尊”的“神谕”与救世军的行动方针发生了微妙而致命的变化。祂开始更加精准地宣扬“反抗压迫”的“纯粹正义”,并将矛头 explicitly 指向那些旧势力中“伪善”的“开明派”。
“看哪!那些道貌岸然的家族长老、宗门执事!他们平日故作仁慈,施舍小惠,收买人心,仿佛与那些残酷压榨者不同!然而,他们同样高高在上,坐享其成,他们的‘仁慈’不过是更精致的剥削,是维持其家族(宗门)吸血机器的润滑剂!他们与那些赤裸裸的压迫者,乃是一体两面,同罪同恶!”
“如今,天庭与帝师欲行‘整饬’,看似清算,实则给了这些‘伪善者’苟延残喘、甚至改头换面继续作威作福的机会!这岂是真正的正义?这岂能洗刷他们世代累积的罪孽?”
“唯有彻底的清除!唯有流血的审判!才能告慰无数被压迫者的亡魂,才能涤荡这污浊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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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耀明尊”的救世军,以及被邪神暗中引导、激化的五大邪宗残余力量(灭邪宗等,此刻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