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战船舰队悬停在破碎的天穹之外,陈正阳与几位陈家老祖站在船首,望着眼前这片狼藉,久久无言。
陈正阳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小白之前那不屑一顾的态度,心中寒意更甚。
“难怪那位前辈之前说,根本用不上我们这些势力插手。”
“这等实力……已然超出了我等想象。”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虚弱但依旧威严的女声,透过层层空间阻隔,传入陈正阳耳中:“陈仙主,你来一下,本帝有要事相商。”
是朱雀女帝的声音。
陈正阳神色一凛,对身旁老祖交代几句,身形一闪,便已穿过破碎的界壁,出现在一片相对完整的宫殿残骸前。
朱雀女帝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显然伤势未愈,大祭司静立其侧。
“陛下。”
陈正阳拱手一礼,目光扫过女帝脸上那道旧疤,眼神复杂一闪而逝。
女帝微微颔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低沉:“陈仙主,经此一劫,我族……底蕴尽丧。但有一事,可谓是不幸中之万幸。”
“我族六位沉睡的老祖……并未陨落。”
陈正阳瞳孔一缩:“六位老祖俱在?那……岂不是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东山再起?”
女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谈何容易……族中精锐十不存一,祖地化为焦土,资源被掠一空。”
“朱雀仙族……是在本帝手中败落的,本帝……有负师尊厚望,有负历代先祖。”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陈正阳触碰。
那眼神深处,除了痛楚,竟还有一丝极淡的、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遗憾。
陈正阳呼吸一窒,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目光,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你这道伤伤及根本,恐怕……”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极为久远的往事,语气带着追悔与复杂,“都怪……都怪老夫当年……太过年轻气盛……”
两人之间,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沉默。
一段尘封的、涉及两人年轻时代纠葛的秘密,仿佛随着女帝脸上那道疤和陈正阳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被悄然揭开了一角。
女帝很快收敛了情绪,重回正题,语气转冷:“如今六位老祖下落不明,大批族人陨落,祖地也被问鼎宗的前辈踏平……这都是因为赤魇!”
陈正阳也压下心绪,眉头紧锁:“既然六位老祖未陨,那当日我等感应到的那四道强大的本源气息是……?”
“是域主派来的使者。”
女帝眼中杀意凛然,“四尊半步金仙!我家老祖,正是被这四人偷袭,才遭了暗算,被他们以秘法控制。”
“那日,本帝拼尽了师尊留下的最后底牌,才侥幸带着部分族人杀出重围。”
“果然如此!”
陈正阳倒吸一口凉气,“赤魇既已投靠域主,那我等两家暗中联合,意图对抗域主的计划,恐怕早已泄露!”
“待域主下次回归降临之日,恐怕便是你我两族的末日啊!”
他看向女帝,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想要在那等存在手下求得一线生机,甚至……战而胜之,单凭我等,绝无可能!必须……寻求外力相助!”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个名字同时浮现在他们心头,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问鼎宗!”
陈正阳与朱雀女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如今,这横空出世、展现出碾压级实力的问鼎宗,已是他们对抗域主、挽救族群的唯一希望!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必须设法与之结盟!
……
陈家。
大殿里灵果仙酿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小白恢复了小狼形态,懒洋洋地趴在一张铺着柔软云锦的玉座上,面前摆着堆积如山的、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珍稀灵果。
它一边用爪子扒拉着果子往嘴里送,一边眯着眼睛,享受着陈家最高规格的款待。
石天、萧不凡、苏沐凰、杨浩、赵山河等人坐在下首,神情放松了许多。
炎阕也在一旁,姿态恭敬。
这时,殿外传来通禀。
陈正阳与朱雀女帝并肩走入殿内。
女帝虽脸色仍显苍白,但已换上一身庄重华贵的凤纹帝袍,发髻高挽,脸上那道疤痕并未刻意遮掩,反而平添了几分历经劫难的威严与坚毅。
她上前几步,对着玉座上的小白,深深一礼,声音清越而恭敬:“朱雀仙族,当代女帝,拜见问鼎宗小白前辈!多谢前辈出手,铲除叛逆,助我族清理门户。”
小白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尾巴尖悠闲地晃了晃:“哟,态度还不错。本尊可是把你家老巢都踏平了,你就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