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太狂了!他……他竟然想以一己之力,镇压我们整个赤阳天域?!”
“人家有狂的资本!你没看到大日神教的下场?两个长老就灭门了!这还只是长老!问鼎宗的宗主、那些没露面的强者,又该有多恐怖?”
“那两位杀神……已经到我们离阳仙国上空了!天啊!我们该怎么办?!”
““看仙主和老祖们如何决断吧……我感觉,仙国要面临生死抉择了。”
……
仙朝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更久。
仙主颓然坐回龙椅,目光扫过下方。
文臣武将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众爱卿……”仙主的声音有些疲惫,“对此……有何高见?是战,是……降?”
许久,还是没人说话。
仙主将目光看向一位武将。
那武将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出列,抱拳道:“仙主!臣乃武将,只懂厮杀,不善言辞谋略!此事……此事关乎国运,臣不敢妄言!”
仙主气得不轻,又将目光看向一位文臣。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文臣也颤巍巍出列:“仙主,老臣虽是文官,但此事……干系太大,老朽一想到就头疼欲裂,思绪混乱。”
“不如……给老臣一月时间,让老臣回去好生思量,理清头绪,再来禀报?”
一个月时间?
人家都只给了三天,你跟我说一个月?
仙主都快气晕过去了。
“是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要么推说职责不在此,要么需要时间“深思熟虑”。
总之,没一个敢拿主意。
仙主看着这群平日里能言善辩、此刻却只会和稀泥的臣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长长叹了口气。
“唉……难,太难了。”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是域主,是战神殿,一边是这杀神般的问鼎宗,不降即死……两头,哪头都得罪不起啊!朕这头……都要炸了!”
就在这时,大殿后方,空间微微波动。
四道气息沉凝、面容苍老、却带着久居上位威严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离阳仙国隐世不出的四位老祖。
其中修为最高者,已臻半步金仙三重巅峰。
“拜见老祖!”
殿内众人连忙躬身行礼,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仙主也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四位老祖亲临,不知对此事……有何示下?”
为首的老祖,声如洪钟:“我离阳仙国,自上古传承至今,雄踞赤阳一方,历经万劫而不倒,靠的便是一身傲骨,宁折不弯!何曾真正屈服于谁?”
“便是那战神殿域主,我等也不过是虚与委蛇,表面应付罢了!”
下方众人一听,顿时热血上涌,尤其是武将们,眼睛都亮了。
“老祖此言甚是!”
“我离阳仙国,铁骨铮铮!”
“誓死保卫仙国!与问鼎宗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死!”
然而,大老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低沉而凝重:“但是——”
众人激昂的情绪瞬间一滞。
“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大老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今时不同往日。那问鼎宗展现出的实力,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仅是这两位长老的气息……老夫感应之下,竟比当年降临的域主使者,还要恐怖不少,深不可测!”
“此等存在,若要灭我离阳仙国,恐怕……我等真的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鸡蛋碰石头,除了粉身碎骨,毫无意义。”
众人:“……”
刚刚燃起的热血,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殿内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而沉默。
仙主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老祖的意思是?”
“降!”
大老祖斩钉截铁,吐出一个字,“立刻,公开宣布,臣服问鼎宗!唯有如此,方能保全宗庙,延续传承!”
仙主虽然已有预料,但听到老祖亲口说出,心中还是五味杂陈。
他又想到一事,面露忧色。
“可是老祖,前些时日,战神殿以‘共商大事’为名,将五祖和六祖‘请’了过去,至今未归。若我们此刻公然投靠问鼎宗,那五祖和六祖他们……”
大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他闭了闭眼,长叹一声:“时也,命也。老五、老六……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为了仙国传承不绝,我等……别无选择。”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