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烬带着陆锦来到半夏的小院。
炎烬张嘴便朝着半夏喊了一声师父。
陆锦:“师父?”
炎烬挠了挠头,面对陆锦的质疑,连忙拉了拉她的衣服,“范哥,我可是求了半夏师父很久,才让她做我师父的。”
若不是师徒的身份,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接近半夏了。
他夸下的海口不能落了空。
半夏皱着眉,“我没有答应你。”
“师父,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昨日我叫你师父,你还答应了呢。”
“我如何答应?”
“我说师父,你嗯了一声。”
半夏面对炎烬的解释,一时顿住,深吸一口气,冷风席过,按着胸口便开始咳嗽。
炎烬慌了神,连忙扶着她坐下,便看向站在原地的范思远。
“范哥,快来,给师父看看。”
陆锦坐过来,朝着半夏放在桌子上的手臂伸出手,还未碰到,半夏便将手收了回去。
“咳咳,范思远那个呆子可不会看病。”
炎烬愣住,连忙看向陆锦,难道暴露了?
陆锦丝毫不慌,范思远已经死了,现在这个身体已经是她的了,她就是范思远。
不过眼前的半夏不是个笨的。
跟她坦白比瞒着她要好。
咬死自己就是范思远,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如将天窗打开说亮话。
“所以,你到底是谁?还有你。”
两个你,第一个是面前披着范思远样貌的陆锦,第二个则是小孩模样的炎烬。
炎烬将手指塞进嘴里咬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问他。
问他,他便是个傻的。
半夏也没有指望两人能说实话,不过是,别将如意算盘打到她身上便是。
陆锦轻声一笑,将炎烬的手指从他嘴里薅出来,“聪明,不愧是曾经在皇城的医者。”
“你...如何知道?”
陆锦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甩了甩。
她如何猜出来的,不言而喻。
到底是细节害的她暴露了。
半夏撑着脑袋,看向陆锦,透过范思远的外貌看内里的陆锦。
“你这般心细,倒是让我怀疑你是个女子。”
“不错,我确实是个女子,但这点,并不是我猜出来的,我当时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毕竟在这巷子中,大家才刚刚能温饱,没有其余的心力去讲究。”
半夏放下手,神色淡淡的看向陆锦。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接近我?”
“陆锦,前途似锦的锦,至于为何,这里不过是幻境,我们想要出去,便需要接近你。”
半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她便朝着陆锦伸出手。
“既然你想给我看,那便看吧。”
陆锦眉间一喜,连忙从按在半夏的手腕处,为她把脉。
当然,她手中的手帕也不会忘记,她将手帕放在半夏的手腕处。
她现在是男子之身。
肌肤相碰,不合适。
还是要有一些距离在。
半晌后。
陆锦收回手,“你知道你自己的情况?或者说,这毒便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
这是肯定,并非是疑问。
可陆锦仍不解,半夏身中剧毒,这毒若是自己给自己下的,便对自己太狠了一些。
她还从不知道,医者会如此对自己。
除非。
除非这毒另有隐情。
半夏收回手,略带赞许的看着陆锦,“你医术不错,若是我祖父见过你,一定会收你为徒。你说的不错,我中了毒,而且这毒还是我自己下的。”
“为何?半夏姑娘。”
半夏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神色淡淡的看着桌子上的手帕。
慢悠悠的讲述着她的故事。
“半夏是我祖父给我起的名字,我们历代都是医学世家,到了我祖父这一辈,可谓是空前绝后,祖父年轻的时候,曾被先皇赞誉,救死扶伤的圣医。
先皇去世后,祖父便入了宫,成了皇城中的太医院院首,我父无能,于医术一道没有任何才学,便从了武,而我出生后,便一直被祖父带在身边,耳濡目染再加上日日泡在药汤里,对医学方面算是有些天赋。
等祖父归去后,我便成了那受人尊敬的太医院院首,不过十岁的年纪,便能稳坐那个位置,说来惭愧,都是祖父为我铺的路。”
陆锦点了点头,这么听,半夏姑娘很厉害的,为何还会中毒。
她知道了。
“是有人害你,见不得你好!”
半夏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在太医院的时间越长,我见过的肮脏事情也就越多,当今皇上病危,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