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很乱,他心中虽然清楚,师父确实是死在苏墨的手中,但苏墨没有理由杀了师父。
为何苏墨并不辩解?
为什么?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为什么他回来之后,什么都变了,为什么?
一旁的长老看向两人,摇了摇头。
“掌门的死因虽然确定了,但这其中,老夫总觉得奇怪,还需要细细探查,苏墨姑娘,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无相禅寺吧。”
“好,那孩子......”
长老将孩子重新放进苏墨的怀里,孩子一闻到母亲的味道,立马张着嘴嘤嘤的哼唧。
苏墨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长老拉了拉无相,见他不动,便朝着身侧的两名弟子看去,这两名弟子立马将无相拉出去。
原本吵闹的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苏墨抱着孩子躺在床上,使用妖力对孩子的身子进行了一番探查。
最后,她不放心的在孩子的身上用了狐族的秘术。
藏着真身,狐族善隐藏。
藏住妖身不被人发现的法术,他们有苏狐族早早便已经有先人寻到。
等一切都做完了,苏墨抱着孩子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孩子已经不在身边,而在她身旁躺着的,换成了无相。
苏墨睁开眼的瞬间,先是熟悉,正准备伸手抱上无相,随后清醒,巴掌呼在无相脸上。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无相舔了舔嘴唇,“孩子,他既然要做无相禅寺的孤儿,自然被抱去了他该待的地方。”
苏墨保持沉默,恍若未闻一般,起身穿衣,准备去找孩子。
无相坐起身,从苏墨身后抱住苏墨。
“别走,你今日若是出门,那明年的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苏墨:“他是你的孩子!”
“死的那个是从小养我教我的师父!”
苏墨软了身子,她可以死,但是她的孩子不行,要怪都怪她吧,别为难她的孩子。
“无相。”
无相松开手,目光落在苏墨瘦弱的后背。
“无相,事情便到这里吧,我杀了你的师父,你恨我可以,杀了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因为我,为难孩子,他是无辜的,他出生便要做孤儿。”
无相眼底猩红,嘴唇动了动。
苏墨转身,“无相,别为难他,好吗?我愿意偿命。”
无相抬手掐住苏墨的脖子,咬上了她的唇。
直到嘴里尝到腥甜的血液味,无相松开嘴,脑袋退了一些。
“为什么?”
“别问了。”
无相:“好,你给我好好活着,我总会查到真相的,至于你,去寺门前撒扫,日日夜夜,不得停歇。”
苏墨下床,走出了屋子。
......
无禅:“之后呢?”
无相:“之后,我查了很多,每一条证据都指明了,就是苏墨杀了师父。
宗门的人扬言要为师父报仇,但有一些人认为此事存疑,再加上,我同她签订了平等条约,旁人并不清楚,都以为我同她签订的是主仆条约,她主我仆。
因为这个,她若死了,我便会死,宗门犹豫不决,最后决定留她一直在这里,至于你,当年的长老便是你的师父,他确实言而有信,答应了她的事情,做到了。”
这些年,他活着的这些年,无禅确实像无相禅寺其他的孩子一样长大。
提起师父,无禅的脸色好一些。
“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娘亲宁愿死,都要隐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无相手腕翻转,手掌上浮现一盏灯。
“这里是我师父的残魂,透过残魂可以窥探当年的真相,你想知道,给你吧。”
无禅拿过,“为何你不看?”
“不敢。”
若真的都是苏墨的阴谋,那便是他爱错了人,可若真是师父的错,那他真不知道该如何了。
这盏魂灯一直被他藏在身边,数年以来,他不止一次看着它,想打开,又不敢。
最后便拖到了现在。
他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
但有时候,真相比谎言要残酷的多。
无禅打开魂灯,残魂跑出来,他用妖力把残魂包裹住,随后在这里面寻找当年的记忆。
最后属于当年的记忆在两人面前放映。
无禅脸色越来越冷,无相则是头越来越低。
当年的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无禅砸了魂灯,一巴掌扇散了那缕残魂。
无相低着头,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苏墨,我错了......”
无禅擦掉脸上的眼泪,娘亲受了太多的苦,可就是受了这么多苦,娘亲也从未想过抛下他。
他才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