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到木怀瑜在世上的最后一幕,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陆锦身上。
有些恍惚,好像木怀瑜也很喜欢粘着他,虽然为人高冷,但喜欢跟着他屁股后面。
刚拜入他门下的时候,日日来请安,从未间歇。
就连他闭关的时候,木怀瑜也会来到山洞外面,站上一时片刻,权当问候。
陆锦仰着头,等着云野说出木怀瑜的事情。
云野一低头便撞进了她的眼睛,“你呀,同你说说也好,若你不提起她,为师都快要想不起她了。”
“师父快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怀瑜,她和你都是木灵根,不过她的木灵根比不得你的,天生满灵气,但也不错,长春功,便是她交给为师的。”
“长春功?”
“怀瑜作为木灵根,在当年,并没有什么功法适合她,她是个冷美人,不愿依附旁人,偷偷练剑,你清楚,你这样的灵根,练剑有多不容易,剑招她学了个十成十,但发挥的力量总是差强人意。
当年同她一同拜入师门的两位师兄,都是剑修,有他们两人护着,为师当时也放心的让他们一同外出,去各地闯荡,寻找秘境,听怀瑜他们说,他们在秘境中发现了这个功法,不过这个功法只有上半本,并不完整。
怀瑜回来后,日日钻研,终于补全了下本,也就是现在你手中的长春功。”
陆锦从储物袋中拿出长春功,感慨的开口:“这竟然是师姐补全的,若没有师姐栽树,便不会有我乘凉,改日,我定要买上些好酒好菜,去看看师姐。”
陆锦说的是木怀瑜的石碑。
云野点了点头,继续说:“你师姐,同旁人不同,她生来心中便提着一口气,不甘人之后,哪怕是同剑修比试,也从不折腰,便是她这般刚硬的脾气,也让她送了命。”
“师父?”
“今日多说些,既然说到这里了,不将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你,你恐怕是难受。”
陆锦撑着脑袋,“还是师父了解我。”
云野平视的看向石壁,悠悠开口。
“多年前......”
靠着阵法企图飞升的人,被上界的人打下来,随后通天的道被封了。
此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度飞升。
云野的师兄师姐们,各个天赋异禀,修为已经到了飞升的临界。
他们企图破天,以众人之力,破天飞升。
为此界的修仙人开辟一条道路,一条未来该如何的道路。
上天哪里是那么容易撼动的,他们的力量和上天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不过几道天雷下来,便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
当时的云野还未到飞升的时候,但他的修为也已经是除了师兄师姐们,此界最强的了。
旁人不清楚他的修为,便以为他也该飞升。
但实际上,他不过是揪着心看着师兄师姐们。
滚滚天雷,将半边天都遮住了。
飞升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除了他旁观,周围再没有其他人。
可就是因为只有他,他见不得关心他、照顾他的师姐死去,他冲上去,想将师姐拉下来。
“师姐!不飞升了,我们不飞升了!”
“晚了,阿野,一切都晚了,是我们太自以为是了......”
“师姐!没事,我救你们,我一定能救你们的!”
天雷探查到云野进入,立马朝着云野劈去,一副不劈死云野不罢休的架势。
云野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突然出现的木怀瑜拉开。
“师父!小心!”
云野慌张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三人,这三人不就是他的三个弟子吗?
他们三人不过才金丹期的修为,哪里能来到这里,光是天雷的威压便已经让他们三人难受不已。
“你们快走!这里不需要你们!”
可是晚了,就像云野的师姐说的一样,都晚了。
三个金丹期,进入天雷的范围,哪里还跑的出去,就是出去了,恐怕也是筋脉寸断,粉身碎骨。
还未承受雷劫的师兄们,一人推了云野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将他率先推出天雷的范围,至于他的徒弟们,在被推出来的时候,便已经不行了。
云野紧紧抱着其中一个,还未听到那人临终遗言,他的徒弟便咽了气。
只有木怀瑜,因为长春功的原因,尚且留有一口气。
他赶忙传送灵力进入木怀瑜的体内,木怀瑜瘦弱的身子剧烈的抖动,随着灵力的传入,吐出一大口鲜血。
“别,师父,我现在受不住了。”
“怀瑜!怀瑜,这里哪里是你们能来的?啊?”
“徒儿怎能让师父赴死,咳咳”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师兄们和徒儿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