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很困惑(1/2)
音爆声轰然鸣动,声如天雷。罗浮山上重重法阵闪了山,继而迅速熄灭。值守修士摸出传讯符,却见符箓上早已有一行行提示:“1号阵已判定为飞剑;”“2号位已判定为飞剑之术;”...许源回到房间,指尖还残留着沙漠世界碎片里扬起的微尘气息。他坐在床沿,盯着笔记本上最后那行字:“你已打破原定灭族时间线——血裔污染进入潜伏期。”潜伏期?这个词像根细针扎进太阳穴。他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旧日造命之术”时,笔记本浮现过一段被灰雾遮蔽的注释:“所有血裔污染皆非线性生长,其爆发节点受‘知情者意志’扰动而偏移,偏移越剧,污染越深。”——原来不是消除了危机,只是把刀悬得更高了。他低头看手。方才在沙漠中盗走鬼兵营地时,“盗天地”的反噬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不是灵力枯竭,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锈蚀的滞涩感,仿佛整片虚空都在无声抗议。他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缕极淡的黑气,如游丝缠绕指缝,三息后自行散去。这不是鬼气。也不是归墟之气。更不像四幽常见的阴煞或怨瘴。它冷,且静,静得像一口封了千年的井。许源猛地合掌,黑气湮灭。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棂。夜风卷着沙粒拍打窗纸,远处氏族聚居地灯火零落,两姐妹住的小院方向,一盏油灯刚熄。他忽然记起白日里四臂夜叉宴请众鬼时,席间有个断角的骷髅鬼随口提过一句:“烛龙府前日调了‘蚀骨哨’去雁门边城——听说是为防‘舌顶城’那老鬼反扑。”舌顶城。那个曾以一舌撑起整座边城、令十万守军窒息跪倒的巨鬼。它消失了。不是战死,不是遁逃,是彻底从所有鬼物的记忆断层里抹去了存在痕迹。连“蚀骨哨”这种专破隐匿类鬼术的禁器都被调去搜寻,可见其失踪之异常。许源转身,从柜底取出一个青瓷小瓶。瓶身冰凉,内里悬浮着一滴暗金色液体——那是当日初入四幽时,从雁门边城废墟石缝里刮下的残胶。当时只觉腥甜刺鼻,如今再嗅,竟有股极淡的、类似铁锈混着陈年蜜糖的气息。他拔开瓶塞。没有气味逸出。但笔记本骤然弹出新提示:【检测到‘舌胶样本’】【与当前血裔污染源相似度:97.3%】【警告:该物质具备跨维度锚定特性,可逆向追踪至污染初始坐标】许源手指一颤,瓷瓶差点脱手。逆向追踪?他立刻翻出地图玉简,在神识扫过三百二十七处九幽碎片标记后,目光钉在其中一处:【碎界·衔尾渊】。玉简旁附着一行蝇头小楷:“古籍载,此渊形如环蛇,首衔其尾,吞吐昼夜。昔有夜叉王于此自刎,血浸七日不凝,反化活物,钻入地脉。”——衔尾渊。舌顶城。四臂夜叉的“舌胶”。三者之间,必然有条看不见的线。他合上玉简,却见笔记本又浮出新行:【四臂夜叉(上官芭比)已抵达烛龙府外围‘衔铁营’】【正接受身份铭刻】【铭刻过程中,其左肩胛骨浮现未知符文】【符文形态:三重螺旋,中心嵌一微缩舌形印记】许源豁然起身。左肩胛骨?他一把扯开自己右肩衣襟——皮肤完好无损。可就在他指尖触到锁骨下方时,那里突然传来一阵灼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骨头在发烫,仿佛有东西正从骨髓深处向上顶撞。他咬牙按住位置,五指发力下陷三寸,指腹之下,赫然凸起一道细微却坚硬的凸痕——正是三重螺旋!中心一点微痒,如蚁噬,缓缓绽开。他冲到铜镜前,撩开后颈长发。镜中映出苍白的脖颈,与一道蜿蜒至脊椎的暗红纹路。那纹路尽头,正有一枚米粒大小的舌形印记,泛着湿润光泽,微微搏动。“……你什么时候种进去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笔记本静静悬浮,给出答案:【初次接触舌胶时,污染已寄生】【寄生等级:1级(可感知,不可剥离)】【当前状态:休眠】【激活条件:1.持有者直面衔尾渊本体;2.四臂夜叉完成‘舌骨共鸣’仪式】许源盯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鬓角汗珠滑落。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点沙砾磨过青铜的粗粝感。原来不是他在追查血裔污染。是污染在等他长出獠牙。他转身走向书案,取出一叠空白符纸。笔尖蘸墨未落,窗外忽有异响——“咚。”一声闷响,似重物坠地。许源笔尖一顿,墨滴坠在纸上,晕开一团浓黑。他吹干墨迹,将符纸折成纸鹤,掐诀一弹。纸鹤振翅飞出窗棂,掠过屋檐,直扑声音来处。三息后,纸鹤停在院中古槐枝头,双翼微颤。许源推门而出。月光惨白,照见槐树根部躺着个蜷缩的人影。不是鬼。是人。穿着粗麻短褐,赤脚,左小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裤管撕裂处露出青紫肿胀的皮肉。他胸口剧烈起伏,嘴里不断涌出粉红色泡沫,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扯。许源蹲下身,指尖探向他颈侧。脉搏微弱,却异常稳定。——这伤势本该让他半个时辰内毙命。可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太规律了。许源掀开他眼皮。瞳孔涣散,但眼白处,隐约浮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的膜。他忽然想起四臂夜叉宴席上,那个断角骷髅鬼醉醺醺说的另一句话:“……最怪的是衔尾渊边上那些人,摔断骨头都不喊疼,躺地上数蚂蚁,数够三百只就自己爬起来,拍拍土回家吃饭。”许源手指缓缓移向那人耳后。指甲轻轻刮过皮肤。一道浅浅划痕下,渗出的血竟是淡金色的。与舌胶同色。笔记本骤然亮起刺目红光:【检测到‘衔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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