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亲自负责奥斯卡公关(1/2)
浴袍口袋里的手机震了。是香港打来的,发行部门的陈启泰。“徐小姐,看到传真没?”陈启泰的声音很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看到了。”徐枫努力让声音平稳,“怎么会搞成这样?我们出发前...新闻发布会定在尖沙咀丽晶酒店的水晶厅,时间是次日午后三点。徐枫没穿西装,也没选什么隆重的礼服,只是一身素净的藏青色立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下身是条深灰直筒西裤,脚上一双哑光牛津鞋,擦得一尘不染。头发比往常短了些,鬓角剃得极干净,整个人像一把刚出鞘却未开锋的刀——不刺眼,却让人不敢直视。他提前四十分钟到场,没去后台休息室,而是绕着水晶厅走了一圈。灯光、机位、背景板、音响线路、记者席的排布……他边走边记,偶尔蹲下摸一摸地毯厚度,又抬头看看吊麦悬垂的角度。张国容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叠打印稿,几次想开口提醒“徐监制,流程表在这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不需要流程表。他要的不是按部就班,而是掌控节奏。三点整,水晶厅门口涌进第一波记者。快门声如暴雨初歇,闪光灯噼啪炸响,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徐枫站在幕布前,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仰着下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回避,也不迎奉,只是看。像考古队员第一次踏入新发现的墓道,先辨方向,再识材质,最后才落脚。司齐没坐主位。他让出了正中央那把高背椅,自己斜坐在右侧第二排,膝上摊着本黑皮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迟迟未落。他早知道徐枫不会按常理出牌,但没想到,连“开场白”都省了。第一个发问的是《东方日报》的资深娱记老陈,五十出头,烟嗓沙哑,问题直扎要害:“徐先生,您在筹备会上说‘在座都是乐色’,请问这句话是否属实?您是否认为香港电影工业整体水准低于内地?”全场屏息。徐枫没接话筒。他往前踱了两步,离台沿更近了些,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这句话我没说过。”老陈一愣,手里的录音笔差点滑落。“我原话是:‘论票房表现和奖项表现,在座的都是乐色。’”徐枫顿了顿,目光扫过前三排——鲁晓威低头翻文件,司齐指尖用力按着笔记本边缘,陈启泰正用拇指摩挲下巴,“这话有错吗?”没人应声。他轻轻笑了下,那笑意没达眼底:“陈总监去年监制的《猛龙过江续集》,票房三千七百万港币,刨去宣发成本,纯利不足八百万;司主管操盘的《胭脂劫》,上映十二天撤档,总票房四百二十万;陈导参与编剧的《江湖夜雨十年灯》,金像奖零提名,豆瓣评分5.3——这些数据,你们比我清楚。而我的《情书》,在日本票房一亿四千万美元;《白客帝国》全球票房六点八亿;《夜半敲门声》国内发行拷贝破纪录,盗版VHS卖到广州火车站地下通道都要加价三成。”他语速不疾不徐,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可每个数字砸下来,都像一块冰棱坠地,清脆,冷硬,不容辩驳。“所以,当我说‘在座都是乐色’,不是贬低人格,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市场结果与艺术成就而言,你们确实不如我。”他停顿三秒,环视全场,“这很丢脸吗?不。丢脸的是明知不如,还拒绝承认,甚至倒打一耙,把一句实话歪曲成狂妄宣言。”后排有人咳嗽了一声。徐枫没理会,转向老陈:“您刚才问我是否认为香港电影工业水准低于内地。我的回答是——不。香港电影工业曾是亚洲标杆,邵氏、嘉禾、新艺城鼎足而立时,东京、首尔的导演来港取经要排队。但标杆不是用来供着的,是拿来拆解、学习、超越的。今天,内地有《黄土地》《红高粱》,日本有《入殓师》原著,韩国开始拍《绿鱼》——而香港呢?还在拍《英雄本色2》《倩女幽魂3》。不是不能拍,是为什么不敢拍不一样的?”他忽然抬手,指向水晶厅穹顶垂下的水晶吊灯:“各位记者朋友,请看这盏灯。它由三百二十七颗水晶组成,每颗切割角度不同,但所有切面都朝向同一个光源——太阳。电影也一样。技术可以学,资金可以融,但光源只有一个:人心。《入殓师》写的不是死亡,是生者如何与死亡和解;不是职业,是尊严如何在最卑微处扎根。这种光源,不在胶片里,不在预算表上,而在编剧的笔尖、导演的取景框、演员的呼吸之间。”他语气渐沉:“有人说这题材太静、太闷、太不商业。可《秋天的童话》静不静?《阿飞正传》闷不闷?《重庆森林》商业不商业?观众不是傻子,他们厌倦了重复的枪战、滥情的吻戏、空洞的兄弟义气。他们渴望被看见——被真正看见。看见自己加班到凌晨的疲惫,看见母亲藏在搪瓷缸底的半块麦芽糖,看见父亲修自行车时手背上那道二十年没愈合的划痕。”会场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响。老陈喉结滚动,忽然问:“那您准备怎么说服张国容先生出演?”徐枫终于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我不需要说服他。我只需要让他相信,这个角色能让他在百年之后,墓碑上刻的不是‘香港巨星张国容’,而是‘大林的扮演者’。”全场哗然。张国容本人就坐在第三排右侧,闻言猛地抬头,手指无意识抠紧了座椅扶手。他身旁的陈启泰侧过脸,嘴唇翕动,无声说了两个字:疯子。徐枫却已转身走向舞台左侧,从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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