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苏灵靠在林风背上,声音轻得像喘,“药压不住反噬。”
柳摇没应声,转身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右肩那道伤又开始胀,她把外袍扯紧了些,抬头看谢无涯:“记住了吗?”
谢无涯站在火堆旁,手里捏着一片玉简,刚录完一段画面。他点头:“黑塔,祭坛,晶石位置都存了。月圆启封,北境葬星渊。”
“葬星渊……”林风皱眉,“典籍里提过一次,说是上古战场残片,灵气紊乱,进去的人基本没出来过。”
“所以他们挑这时候动手。”柳摇冷笑,“别人不敢去的地方,正好拿来干脏活。”
幽冥从她肩头跳下,变回黑猫模样,在俘虏尸体周围转了一圈,鼻子贴地闻了闻。“这些人脑子里有东西,不是普通的洗脑。每说一个字,经脉就抽一次,像是被什么咬着。”
“那就说明情报是真的。”柳摇站起身,“越难说出口的,越可能是重点。”
谢无涯走过来,把玉简递给她:“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伤?刚才用血引阵的时候,脸色都青了。”
“死不了。”她说,“现在最要命的不是伤,是时间。他们既然下了‘清除代号摇光’的命令,就不会只派这一批人。下一波可能已经在路上。”
苏灵抬手摸了摸额角冷汗:“我能再撑一会儿,但得有人帮我盯着针囊。刚才用了三根定神针,剩下不多了。”
林风立刻接话:“我守你旁边。风狼还能警戒五十丈内动静。”
柳摇看了眼地上其余几个俘虏,全都闭着眼,脸上的青铜鬼面还没摘。他们被藤蔓缠住手脚,寒铁镣铐锁着脚踝,一点动静没有。
“这些人不会开口了。”她说,“刚才那个能说话,是因为玉简触发了残留神识。其他人连意识都被封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谢无涯问。
“不问了。”她走向火堆,从怀里掏出一叠青铜片,都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我们换思路。他们行动靠编号调度,说明背后有指挥系统。只要摸清他们的通讯方式,就能反向追踪。”
幽冥耳朵竖起:“你是说——这些牌子不是身份证明,是接收指令的工具?”
“差不多。”柳摇把青铜片摊在地上,按数字顺序排好,“你看,这批人是‘戌七’组,行动路线是从东侧林道切入,主攻音攻。另一组‘申五’是从南坡绕后,负责封锁退路。每个组的任务不一样,但出发时间和节奏完全同步。”
谢无涯蹲下身,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块:“也就是说,有人在统一发任务卡?跟项目经理派工单一样?”
“对。”柳摇抬头看他,“你们魔域有没有类似的玩意儿?远程下指令,死了还能自爆的那种?”
谢无涯沉默两秒:“有种‘魂钉’,植入后能接收心念传讯,执行完任务自动崩解。但这种技术早就被禁了,因为控制成本太高,容易出乱子。”
“但他们用起来了。”柳摇把青铜片收进袖袋,“而且不止一层控制。你看这个俘虏,嘴上不说,身体却在抗拒。说明除了外部指令,还有内在禁制。”
苏灵突然开口:“我想起来了……丹灵仙宗有个古方叫‘锁言蛊’,中招的人一旦泄露机密,心脉就会被毒虫啃噬。这和刚才的症状很像。”
“所以他们是双保险。”林风接道,“外面有人遥控,体内还有自毁程序。难怪这么难撬开嘴。”
柳摇站起身,拍了拍灰:“那就别指望他们主动说了。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顺着这条线找到指挥节点,要么抢在他们之前到达葬星渊,把场子搅黄。”
谢无涯看着她:“你选哪条?”
“都选。”她说,“你带一组人去查指挥链,我去葬星渊堵门。”
“你一个人?”谢无涯皱眉,“那边是死地,你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我没说一个人去。”她看向林风和苏灵,“你们能走吗?”
林风点头:“我能召兽赶路,苏灵也能撑一段。”
“那就够了。”她说,“你们两个跟我走北线,谢无涯留下来查这些青铜片的来源。要是能找到信号源头,随时传信。”
谢无涯没动:“我不放心你去。”
“这不是放不放心的问题。”她直视他,“我是决策者,不是团宠吉祥物。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搞清楚他们怎么发号施令的。我要是倒在路上,你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谢无涯终于松口:“行。但我给你留个联络符,遇到危险就捏碎,我能感应到。”
“不用。”她说,“捏碎了你也赶不到。与其浪费时间等你来救,不如我自己多活两招。”
他说不过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符纸,塞进她手中:“拿着。不许死。”
柳摇看了他一眼,把符纸收进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