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她活动了下右肩,“只不过我的KPI是活着。”
苏灵把最后一份止痛散倒进水里,分成四份。“每人一口,别贪。”她说,“省着点用,咱们还没开通医保续费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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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接过碗,没喝,反而递给柳摇:“你先。”
“按伤情分配。”柳摇推回去,“我不是最重的。”
“你是核心输出。”林风坚持,“没了你,我们全得转岗做后勤。”
“那你也别硬撑。”谢无涯把外袍脱下,丢给苏灵,“你体温偏低,再耗下去,明天就能申请病退了。”
苏灵愣了一下,接过衣服披上。玄色布料还带着点体温,意外地暖。
“谢谢。”
“别谢。”他靠回石头,“我只是不想明天还得找新大夫。”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到地上,烧出一个小黑点。
四人静了下来,只有风掠过残垣的声音。
良久,林风轻声说:“刚才那只虎崽……它认出了那枚戒指。”
众人抬眼。
“不是害怕。”他摇头,“是熟悉。就像……见过主人用过的旧物。”
“所以它们认识?”苏灵问。
“可能。”林风摩挲着青玉笛,“但我没见过那种符文。御兽宗典籍里也没有。”
“那就留档。”柳摇说,“等有线索了再查。”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然踉跄一下。左臂的麻感又窜上来,像无数细针在扎神经。
“别硬撑。”苏灵立刻起身,“你现在属于工伤状态,有权拒绝加班。”
“我没想动。”柳摇扶住岩壁,“就是换个姿势坐着。”
她慢慢坐下,背靠着石台,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几点星子。
谢无涯看着她侧脸,忽然说:“你总这样?打完仗就开始算账?”
“习惯了。”她淡淡道,“输一次,就要用十次胜利来填坑。”
“那你有没有算过——”他顿了顿,“我们值不值得你这么拼?”
这话一出,连火堆都安静了。
苏灵低头搅药,林风手指一顿,笛子差点掉地上。
柳摇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你们救了我三次。第一次在断崖,第二次在毒瘴林,第三次就在昨晚。三次救命,我不算账,难道等着别人给我发锦旗?”
谢无涯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空碗轻轻放在地上。
夜更深了。风渐小,火渐弱。妖兽们陆续进入浅眠,呼吸平稳。苏灵把药罐收好,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伤势,确认无碍后,靠在火堆旁闭目养神。
谢无涯依旧靠在断石边,眼睛半睁,盯着营地外围的黑暗。他的手搭在剑柄上,随时能出鞘。
林风抱着青玉笛,意识沉入与妖兽的共鸣中。他能感觉到它们的痛,也能感受到它们的信任。这份默契,比任何功法都来得踏实。
柳摇盘坐在原地,左臂缠着药布,右手搭在膝上。她没睡,也没继续复盘。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像在调试一台久战磨损的机器。
她的马尾松了一截,发丝垂落肩头。
一只黑猫不知何时跳上她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脸颊,然后蜷成一团,不动了。
她没赶它走。
火堆只剩下余烬,映着四个人的身影,投在焦黑的土地上,连成一片。
营地安静得像一张暂停的截图。
谢无涯终于闭上眼。
苏灵的呼吸变得绵长。
林风的笛子滑落到地上,被幼虎轻轻叼起,放在他手边。
柳摇摸了摸肩上的黑猫,低声说:“你也累了吧。”
黑猫没回应,只轻轻“嗯”了一声,像叹气。
她笑了笑,靠紧岩壁,眼皮渐渐沉重。
远处山林间,一声夜枭啼叫划破寂静。
紧接着,第二声。
来自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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