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医修静静的看着拦在其面前的苟且,起初他并未太过在意,甚至眼眸之中还露出些许的不屑。
可是下一刻,他的脸色便骤变。
空气中,有促促剑息在流转。
残废?
不,是绝顶的剑客。
苟且的胸膛,微微有些起伏。
大起大落,大惊大喜之下,最是搅人心神,连带着他连自身的剑气与剑意,都有些波动起伏。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如今的苟且,并不需要隐藏身份,也无需苟且偷生。
“将他治好,再走!!!”
苟且伸出那只完好的手,牢牢的抓在了黑衣医修的手臂之上……很用力,很用力。
“嗯!”
黑衣医修眸光一冷,他被抓的有些疼,可他并未发难,反而是其目光,在苟且那一残一瘸的手脚上停留了些许,并发出了一声惊疑。
“咦?你这手脚。”
其眸光灼灼,其中似有雷光在跳跃。
他看出了因故,眼中那抹冷意,瞬间化作了极大的兴趣,轻轻一舔嘴唇,“非是肉身之伤,而是道伤,道心之伤,亦或者称作:剑心崩殂,剑道崩灭,更为合适?”
“啧啧啧,道心之伤,却反应到了肉身,有趣、有趣。”
黑衣医修发出啧啧啧的笑声,未曾想在这种地方,居然也能遇到两例如此有趣的病例,真是太让人太兴奋了。
猩红的舌头,再次轻轻一舔嘴唇,黑衣医修显露的神情癫狂而又兴奋。
众人:…………
苟且:…………
顾墨:…………
这炙热的目光,着实让苟且有些吃不消,甚至连寒毛都不由竖立。
那只本来抓住其臂膀的手,猛的放下。
苟且面露惧色,一连后退了三步,与其保持了足够多的距离。
“为何如此看着我?我……我……我可不好男色,我在此地可是有老相好的,秀秀你知道吗?天底下最美、最好的女子……”
苟且很是戒备道。
“哈哈,道友说笑了。”
“我也不喜男色,只不过你这种情况,让某不由的有些兴奋了。不过嘛,后来我转念一想,从你刚刚流转出来的剑意来看,你已然重铸剑心,只是之前的道伤,还未完全痊愈罢了。”
黑衣医修微笑着说道,那猩红的舌头被其收回,炙热的目光与那股兴奋劲,也逐渐消散。
本以为,又是一个奇特的病例。
可结果嘛,人家已然痊愈的差不多了,虽然“道心之伤”对其还有些影响,可随着时间推移,境界的提升,慢慢就会被磨平。
不过嘛,他还是很好奇,眼前的剑修,到底是如何重铸剑心的。
毕竟。
道心破碎,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道心破碎后,还能重拾起来,并且隐隐有更进一步的可能,这可了不得了。
好在。
这东西,太过敏感,必然涉及到修士极深的隐秘。
冒昧询问,可能会导致不死不休。
黑衣医修微微拱了拱手,笑着道:“我们之间并无交情,我之所以来此,纯粹是因为好奇,大家都知道的,如今的双修法,还有“复阳法”都很火热。”
“你这朋友的伤很奇特,神魂与肉身不合,却依旧能做到“一柱擎天”,这对于我们众多医修来讲,有极大的研究价值,或可从中探索出…………咳咳,一些很好的东西。”
“所以,你明白了吗?”
所以,你明白了吗?
短短的七个字,却是言明了黑衣医修的态度。
何意?
简单来讲就是:我们不熟。
他前面之所以出手,那纯粹是看在武老头有研究价值的份上。
可如今,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至于后续?哈哈,与他何干。
“不是,医者仁心,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你既然都出手了,何不救人救到底呢?”苟且有些震惊的说道。
“医者仁心,那是别人。”
“我之医道,乃秉天地造化之权,掌疾病生死之柄,铸大道,而求长生。”
黑衣医修微微轻挺着头颅,其双手负于身后,双眸缓缓环顾四周,在一众医修的身上扫过,嘴角微扬,露出不屑:“请,别将我与他等,混为一谈。”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
尤其是那一身奢华金袍的金衣医修,一双怒目大睁,于心中恨恨的牙痒痒。
“好大的口气啊!”
“不过是个散修,不过是个散修!!!”
点点杀意,在酝酿、翻滚。
苟且闻言沉默,他倒是有些小觑眼前的人了。
“万两黄金,恳请道友再次出手,医治一番我的朋友。”
此时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