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污,留下清晰的泪痕。
他们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任凭泪水流淌,然后,用沙哑却竭力的声音,齐声唱起了这首由冠军侯所写,寄托着天下太平愿景的《琴歌》。
一人唱,十人和,百人应,千人随……声浪由微至着,由近及远,最终汇聚成一股悲壮浩大、直冲霄汉的信念洪流。
这歌声,不含法力,却仿佛引动了天地间最纯粹的“念”力。
这泪水,并非灵药,却仿佛在洗涤某种无形的因果,呼唤着某个即将彻底消散的英魂。
霍家祖地。
一座并不显赫,却弥漫着亘古肃杀与孤傲气息的陵墓,赫然挺立。
那是。
冠军侯墓。
冠军侯一身戎马,其战于域外,亦葬于域外。
传闻其最终一战,打穿了界壁,血洒异域,尸骨无存。
眼前这座墓,只是霍家后人修筑的衣冠冢。
棺内并无冠军侯的尸骸,只是葬着他当年常穿的战袍内衬,以及那柄在最终之战中彻底断裂、陪伴他一生、饮尽敌酋血的证道之兵、战旗,还有他平生最珍爱的这几件旧物。
而如今。
这些物品,在黝黑的墓穴之中,忽然有极其微弱的、如同磷火般的光点零星亮起,明灭不定。
那残破的战旗,无风自动,轻轻颤抖起来,旗面上模糊的图腾似要活过来。
还有,那断成两截,死寂了无尽岁月的断矛,竟同时微微震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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