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顾墨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确实有诸多的好奇,不过他刚欲开口,可话到喉间,又被顾墨生生吞了回去。
顾墨苦笑:“师姐,你觉得我是该问的好,还是不问的好?是该知道的好,还是不该知道的好?”
将问题,抛了回去。
白泽闻言,那双好似蕴藏着琉璃星海的异瞳,微微一亮。
随即,她那绝美清冷,仿佛永恒笼罩的面容上,竟如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生动,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璀璨笑容。
“有趣,有趣。我之师弟,果然也是世间数一数二的聪明人。”
“难怪,能写出那么多有趣的书。”
“哈哈。”
最后,她竟真的大笑出声。
笑声清越如凤鸣九霄,又带着一种直抒胸臆的畅快。
她这师弟,懂她。
笑声渐歇,白泽面上的神色渐渐带上一抹近乎释然的平静。她目光越过顾墨,仿佛看向了那儒宫所在,那里有郎朗书声,有万亩桃林……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位经常一袭青衫儒衣,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老夫子。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明心见性般的决绝:“回去告诉老师,不孝弟子,怕是要辜负他一直以来的教导了。”
说罢。
白泽轻轻摆了摆手,让顾墨自行离去。
不孝弟子?
辜负一直以来的教导?
不是啊。
便宜师姐,你要干嘛?
这种近乎“遗言”般的嘱托……不由的让顾墨心生不妙之感,同时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在顾墨脑中炸开。
“难道不可以不做嘛?”顾墨苦涩一笑,尝试劝谏道。
白泽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绝美的身形,在天宇上有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停滞,仿佛有刹那的时光,因这一问而凝滞。但她终究没有回头,甚至连侧首都没有。只有那如瀑的银丝,在无形的气机中微微拂动了一下。
沉默,短暂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她迈步向前,步伐稳定,赤足踏过虚空,荡开更加清晰而冰冷的涟漪,朝着那些噤若寒蝉,面如死灰的人之骄龙,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命运紧绷的弦上,杀机如同实质的潮水,开始疯狂弥漫,席卷。
最后。
她那清冷依旧的声音,回答了顾墨最后的问题:
“我……”
“没有退路了。”
没有退路了。
五个字。
字字千钧。
没有解释为何没有退路,没有诉说不得已的苦衷,更没有流露半分犹豫或悔意。只有一种认清了宿命,洞悉了因果,并决意以身为刃斩开前路的疯狂。
话音,她已立于众人龙之前。
屠戮开始了。
白泽弹指,只听天地间骤然响起亿万道清越到极致,也凌厉到极致的剑鸣。
那并非真实金铁之音,而是法则在锐化,是道则在具现。
刹那间,目之所及,虚空之中,凭空涌现出无数晶莹剔透,流淌着银色霞光的气剑。每一柄气剑都并非实体,却比神铁更坚,剑身之上天然铭刻着繁复玄奥的道纹。
这是一门至极的攻伐剑术。
世人只知血衣白泽,采诸道而成己道,却殊不知其在剑道的天赋,也异常骇人。
气剑飞舞,如同星河倾泻,又如暴雪逆卷,构成了一个庞大,精密,充斥每一寸空间的绝杀剑域。银色的剑光霞彩,挤压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空间,封锁了上下四方,断绝了过去未来。
“真就是天要绝我们嘛?!!”
雍州韩缜,目眦尽裂,发出了一声仰天的、充满了无尽悲怆与绝望的嘶吼。
这一刻。
他清楚的知晓了,这位青丘女帝已然杀意决决了。
她不会顾及,什么九州世家大族,也不会顾及大瀚皇朝、三教的态度,她来此地,本就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但是。
即使到了如今。
韩缜依旧想试试一试。
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神光,同时凝聚出不朽山岳神通异象,想要一搏。可惜,任神通无敌,在白泽弹指间的银色剑域之下,皆如土鸡瓦狗,完全不是敌手。
“拼了吧。”
益州耿无逸,缓缓闭上了眼睛,复又猛然睁开,眼底只剩下决绝。
他开始将全部法力、神魂、乃至残余寿元,尽数注入手中那柄陪伴了他数十载的古剑之中,剑锋颤鸣,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悲鸣,它逆斩而上,纵死,也要让自己死得洒脱一点,像个剑修。
“哈哈哈,我的霸业,我的帝业,还未功成就已经失败了嘛?”
荆州烛之武,此刻状若癫狂,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自